張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機密之事,這個遠在邊關的小子,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血口噴人!”
張嵩色厲內荏的吼道,“一派胡言!全是臆測之詞!”
“臆測?”
陳鋒再次冷笑,“那你派人前往雁門關,買通軍中敗類,意圖在戰場上將我暗害,此事,也是臆測嗎?”
“你花重金,雇傭江湖殺手組織‘血衣樓’,在黑風口設伏截殺我與麾下將士,此事,也是臆測嗎?”
轟!
這兩句話,如同兩道晴天霹靂,再次炸響在奉天殿中。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買凶殺害朝廷命官,截殺凱旋之師!
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沒……沒有!絕無此事!”
張嵩的身體,已經開始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通,黑風口之事,做得如此隱秘,所有殺手都已斃命,他是如何知道的?
“沒有?”
陳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忽然轉頭,看向了龍椅之上的朱棣,大聲說道:“陛下!臣有證據!”
“傳人證!”
隨著陳鋒一聲令下。
殿外,兩名錦衣衛校尉,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當張嵩看清那人的麵容時,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劉管事!
是那個被他派去雁門關,後來又斷臂逃回的劉管事!
他不是已經……
“張侍郎,可認得此人?”
陳鋒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不……不認識……”
張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不認識?”
陳鋒走到劉管事麵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布團。
“劉管事,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給陛下和滿朝文武聽聽!”
“是……是……”
劉管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他跪在地上,如同倒豆子一般,將張嵩如何派他去雁門關,如何買通軍官,如何聯係血衣樓截殺陳鋒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張嵩的身上。
當他說完,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麵如死灰的張嵩身上。
“張嵩。”
龍椅之上,朱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還有何話可說?”
“陛……陛下……饒命啊!”
張嵩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涕淚橫流。
“臣……臣知錯了……臣一時糊塗……求陛下看在臣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饒臣一命……”
“效力多年?”
朱棣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構陷忠良,謀害朝廷命官,截殺凱旋之師!這就是你的‘效力’?”
“來人!”
朱棣猛地一拍龍椅。
“將這張嵩,給朕拖出去!”
“淩遲處死!夷三族!”
“其子張狂,同罪!”
冰冷無情的聲音,宣判了張家的死刑。
“不!陛下!饒命啊!”
張嵩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還想求饒,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死死拖住,向殿外拖去。
“漢王殿下!救我!漢王殿下!”
在被拖出大殿的最後一刻,張嵩絕望的,朝著漢王朱高煦的方向,伸出了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漢王。
朱高煦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個該死的張嵩!
臨死,還要拉自己下水!
“父皇!”
朱高煦連忙出列,跪倒在地,“兒臣與這張嵩,素無往來,絕無半點瓜葛!請父皇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