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
當陳鋒再次來到這裡時,迎接他的,是紀綱那張比哭還難看的臉。
“陳……陳鎮撫使……”
紀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您怎麼又來了?”
他現在看到陳鋒,就感覺頭皮發麻。
這個少年,簡直就是個煞星。
他一來,準沒好事。
“紀指揮使,”
陳鋒淡淡的說道,“陛下給了我們三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不知,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這……這個……”
紀綱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案情複雜,牽連甚廣,還……還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
陳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紀指揮使,你是在跟本官說笑嗎?”
“陛下的旨意,你也敢拖延?”
“不敢!不敢!”
紀綱嚇得連連擺手,“隻是……隻是這張嵩的供詞,牽扯到了太多朝中大員,甚至……甚至還有漢王殿下……下官……下官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啊!”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陳鋒的表情。
他想看看,這個少年,究竟是太子的人,還是真的隻是皇帝的一把刀。
“不敢?”
陳鋒嗤笑一聲,“紀指揮使,你掌管錦衣衛,為陛下鷹犬,監察百官,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我看,不是不敢,是不想吧?”
“你是怕得罪了漢王,還是怕動了那些大員,會斷了你自己的財路?”
陳鋒的話,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紀綱的痛處。
紀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我心知肚明。”
陳鋒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向詔獄深處走去。
“把張嵩的那些同黨,都給我提出來。”
“本官,要親自審問。”
“這……”
紀綱還想阻攔。
陳鋒卻猛地回頭,眼神如刀,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籠罩了紀綱。
“紀綱,你聽清楚了。”
“陛下給我的,是協同查案之權,更是先斬後奏之權!”
“你若再敢阻攔,休怪本官,連你一起查!”
感受到那股仿佛來自屍山血海的實質性殺氣,紀綱的心臟猛地一縮,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少年,真的會拔刀砍了他。
“是……是!下官遵命!”
紀綱再也不敢有任何違逆,連忙對著身後的校尉揮了揮手。
很快,七八名在張嵩供詞上,罪行最重,官職也最高的官員,被從各自的牢房中拖了出來,押到了審訊室。
這些人昨天還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今天卻成了階下之囚。
一個個麵如死灰,神情惶恐。
當他們看到端坐在審訊椅上的,竟然是那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陳鋒時,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陳鋒!是你!”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設公堂,審問我等朝廷命官!”
其中一個須發皆白,身穿三品官服的老者,色厲內荏的喝道。
他是大理寺卿,錢峰。
也是當年,給陳廣定下死罪的關鍵人物之一。
“私設公堂?”
陳鋒看著他,笑了。
“錢大人,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裡,是錦衣衛詔獄。”
“而我陳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飛魚服,“是奉了陛下旨意,前來查案的欽差。”
“在這裡,我就是王法!”
陳鋒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冰冷。
“把你們當年,如何與張嵩勾結,如何偽造證據,構陷忠良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