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東宮的定遠侯王弼,還沒來得及攻破宮門,便被早已埋伏在側的三千營精銳,以及從宮內殺出的驍騎衛,兩麵夾擊,全軍覆沒。王弼本人,也被亂箭射成了刺蝟。
而負責包圍內閣首輔府邸的安遠侯柳升,則更是倒黴。
他連目標的府門都沒摸到,就被一支從天而降的“神兵”徹底擊潰。
那支神兵,隻有一人一騎。
為首的,是一個與陳鋒長得一模一樣,同樣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少年。
他以一種完全不合常理的身法,在叛軍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最終在萬軍之中,將柳升的頭顱,輕鬆斬下。
當主將授首,這路叛軍,也瞬間崩潰,跪地請降。
一場蓄謀已久的驚天政變,在黎明之前,便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徹底粉碎。
其過程之快,結局之詭異,讓所有事後得知消息的人,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
奉天殿。
永樂大帝朱棣,麵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之上。
在他的下方,漢王朱高煦,以及所有參與叛亂而被俘的將領、官員,如同死狗一般,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噤若寒蟬。
整個大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高煦。”
朱棣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還有何話可說?”
“兒臣……兒臣知罪!”
朱高煦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兒臣一時糊塗,受了奸人蠱惑,才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求父皇看在兒臣往日軍功的份上,饒兒臣一命!”
“軍功?”
朱棣冷笑一聲,“你的軍功,就是你敢於謀逆的資本嗎?”
“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
朱高煦瘋狂的磕著頭,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朱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失望,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這畢竟,是他最勇猛,也曾是他最喜愛的兒子。
“陛下!”
就在這時,太子朱高熾出列,跪倒在地。
“父皇,二弟雖然犯下大錯,但罪不至死。還請父皇念在骨肉親情,從輕發落。”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朱棣看著他,搖了搖頭。
“仁厚,是你的優點,卻也是你最大的弱點。”
“身為帝王,若無雷霆手段,如何能震懾宵小,安穩天下?”
他沒有再理會太子,目光,落在了站在武將之首,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
“陳鋒。”
“臣在。”
“你以為,該當如何處置?”
朱棣將這個難題,拋給了陳鋒。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鋒身上。
漢王一黨的官員,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太子一係的官員,則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順水推舟,為漢王求情。
而紀綱等錦衣衛,則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
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無論怎麼回答,都會得罪一方。
陳鋒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緩緩出列,對著朱棣,躬身行禮。
“陛下,國法大於親情。”
“漢王殿下,謀逆之罪,天地不容。”
“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天下?何以告慰那些在此次叛亂中,枉死的將士英靈?”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漢王朱高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而太子朱高熾,則是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好一個國法大於親情!”
朱棣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
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這,才是他想要的臣子!
“傳朕旨意!”
朱棣猛地站起身,聲音如同炸雷,響徹整個奉天殿。
“漢王朱高煦,謀逆犯上,罪無可赦!削去王爵,廢為庶人,終身圈禁於逍遙城!”
“其所有黨羽,一律……滿門抄斬!”
“欽此!”
聖旨一下,滿朝震動!
一場驚天動地的宮廷政變,就此塵埃落定。
京師的血雨腥風,也漸漸平息。
當漢王被廢的消息傳出時,整個應天府,再次為之震動。
百姓們議論紛紛,官員們噤若寒蟬。
他們這才明白,之前所有的謠言,都不過是皇子爭鬥的手段。
而那個在這場風波中,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戶部侍郎,扳倒了當朝親王的少年英雄——陳鋒,他的名字,則被蒙上了一層更加神秘和傳奇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