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所有將士,都咬著牙,不情不願的開始了他們軍旅生涯中,第一次的“萬米長跑”。
隊伍拉得很長。
許多平日裡疏於鍛煉的士卒,沒跑出兩裡地,便已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更有甚者,直接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陳鋒騎著烏騅馬,跟在隊伍的最後方,麵無表情。
“跑不動的,就用爬!”
“完不成任務的,直接逐出神機營!”
他冰冷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每一個士卒的心上。
不遠處,神機營的幾位副將,張輔等人,正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
“胡鬨!這簡直是胡鬨!”
一名絡腮胡子的參將,忍不住怒道:“這哪裡是練兵,這分明是折磨!再這樣下去,弟兄們的士氣都要被他磨光了!”
“張將軍,”
他看向為首的副將張輔,“您就這麼看著?這神機營,可是咱們看著建立起來的,不能就這麼毀在一個黃口小兒的手裡啊!”
張輔,這位靖難功臣,永樂朝的宿將,此刻也是眉頭緊鎖。
陳鋒的練兵方法,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策馬上前。
“陳都指揮!”
張輔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末將以為,此等訓練方法,是否……有待商榷?”
“哦?”
陳鋒停下馬,轉過頭,看著他,“張將軍有何高見?”
“我神機營將士,精通火器操練,依仗的是火器的犀利和嚴明的軍陣。如此長途奔襲,隻會無謂的消耗他們的體力,於戰事並無益處!”
張輔說道。
“無益處?”
陳鋒笑了,笑得有些冷。
“張將軍,我問你,若是在戰場上,我軍火器射擊完畢,敵軍騎兵已衝至近前,該當如何?”
“自然是結陣,以長槍、腰刀,近身搏殺!”
張輔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一個近身搏殺!”
陳鋒的聲音陡然提高,“一群連跑十裡路都會癱倒在地的軟腳蝦,你指望他們,能有體力去和那些如狼似虎的韃子搏殺?”
“你!”
張輔被噎得臉色漲紅。
“我再問你!”
陳鋒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若需急行軍百裡,奔襲敵營,你手下這群跑幾步就喘的老爺兵,去得了嗎?”
“強軍,先強體!強體,先強誌!”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上了戰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陳鋒手下,不帶羔羊!隻帶,能吃人的餓狼!”
陳鋒的話,擲地有聲,讓張輔和身後的一眾將領,都啞口無言。
他們雖然不認同,卻也無法反駁。
“口說無憑。”
陳鋒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個月。”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你我兩軍,就在這校場之上,真刀真槍的,比試一場!”
“我神機營,對陣你麾下最精銳的五軍營將士!”
“若我輸了,這神機營都指揮同知之位,我拱手相讓,從此解甲歸田!”
“若你輸了,”
陳鋒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
“從今往後,我神機營所有事務,由我一人說了算!”
“任何人,不得乾涉!”
“你,敢不敢賭!”
張輔看著眼前這個狂傲到極致的少年,他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將帥之心,竟被激起了萬丈豪情。
“好!”
他發出一聲大喝,聲音洪亮如鐘。
“一個月後,本將,就在此地,等著看陳將軍的驚天偉業!”
“或,等著為你,收拾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