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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我相信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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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曉在書房中那場“力排眾議”的陳述,以及隨後下達的、近乎冷酷的“消失”與“靜待”指令,像一劑強效的鎮靜劑,暫時麻痹了羅梓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懼與絕望,卻也給他套上了一副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名為“等待”與“不確定”的精神枷鎖。他被重新“安置”回那間如同豪華囚室的側翼客房,門上那道從外部反鎖的機械鎖,隔絕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係,也像一個清晰無比的物理符號,標記著他此刻的處境——一個被“保護”起來的、同時也被嚴密“控製”的、等待最終裁決的、**險“變量”。

時間,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寂靜和懸而未決的焦慮中,以一種近乎凝滯的、卻又無比清晰的殘忍方式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用最鈍的刀子,反複刮擦著他那早已傷痕累累的神經。他無法得知外界正在發生什麼。韓曉是如何應對周董他們後續的刁難?監管部門給出了多長的“規定時限”?那份“偽造證據”的技術鑒定進展如何?內部泄密調查有沒有找到新的突破口?母親在“更安全、更保密的醫療區域”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這些問題,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冰冷的手,日夜扼住他的喉嚨,讓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隻能像個被困在時間膠囊裡的囚徒,在昏暗的房間裡,對著那疊空白的稿紙,反複書寫著毫無意義的詞語,或者,隻是長時間地、一動不動地坐在黑暗中,任由那無聲的恐懼和等待,將自己一點點吞噬、掏空。

偶爾,在極度疲憊後的、支離破碎的淺眠中,他會夢見韓曉。有時是她站在董事會上,用那平靜而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反駁著周董他們的詰問,背脊挺直,目光如刀,但夢中她的身影,卻似乎比現實中更加單薄,仿佛隨時會被那巨大的壓力壓垮。有時是她靠在書房的沙發上,閉目蹙眉,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深重的疲憊,讓他看著,心口會莫名地傳來一陣尖銳的、陌生的刺痛。更多的時候,是她在書房裡,用那種平靜到近乎殘酷的目光看著他,問他“有沒有動過背叛的念頭”,而他隻能無力地點頭,承認那個讓他無地自容的事實,然後看著她眼中那轉瞬即逝的、冰冷的了然……

這些夢,比純粹的噩夢更加折磨人。醒來後,那種混合著愧疚、恐懼、一絲微弱的感激,以及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他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混亂情緒,會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這種日複一日的、近乎自毀的精神消耗中,第三天下午,那扇厚重的、標誌著“隔離”與“未知”的房門,再次被從外麵打開了。

這一次,站在門外的,不是送餐的女傭,也不是李維。

是韓曉。

她穿著一身淺米色的、質地柔軟的羊絨針織開衫和同色係的長褲,長發鬆鬆地披在肩頭,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素淨著一張臉,在走廊相對明亮的光線下,臉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透明的蒼白,眼下的青影濃重得嚇人,仿佛幾天幾夜未曾合眼。她的嘴唇也有些乾裂,失去了往日的血色。但她的眼睛,卻依舊清澈,銳利,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仿佛剛剛處理完極其複雜棘手事務後的、疲憊卻依然清醒的光芒。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房間裡,那個坐在床邊、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驚得猛地站起身、臉色比她更加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惶、茫然和一絲不敢置信的羅梓。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走廊的光線斜斜地照進昏暗的房間,將她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清晰而單薄的剪影。

羅梓僵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幾乎要撞破肋骨。他看著門口的韓曉,大腦一片空白。她……她怎麼親自來了?是鑒定結果出來了?是調查有結論了?還是……董事會和監管部門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她不得不來對他做最後的“宣判”?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他的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那樣僵硬地站著,等待著。

韓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然後,她幾不可察地,微微側了一下頭,用那有些乾啞、卻依舊清晰平穩的聲音,對身後說了一句:

“你們都留在外麵。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要進來,也不要打擾。”

“是,韓總。”門外,傳來了李維恭敬而簡潔的回應聲。接著,是腳步聲遠去,以及門被從外麵輕輕帶上的、輕微的“哢噠”聲。

現在,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在這片被特意營造出來的、短暫的、絕對私密的空間裡。

韓曉沒有立刻走進來。她依舊站在門口,目光重新落回羅梓臉上,似乎還在評估著什麼,或者說,在醞釀著什麼。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深不見底的平靜,但羅梓卻莫名地感覺到,那平靜之下,似乎湧動著某種更加深沉、更加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暗流。

終於,她緩緩地邁開腳步,走進了房間。她的步伐,比平時似乎慢了一些,也輕了一些,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每一步,都依然穩定,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屬於她的節奏和氣場。

她走到房間中央,在距離羅梓大約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坐下,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羅梓依舊僵硬地站著,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繃緊。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聲音。他等待著,等待著她的開口,等待著那可能決定他命運的、最終的、冰冷的話語。

然而,韓曉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也瞬間擊中了他內心最脆弱、最不設防的角落。

“你母親,”韓曉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晰的、熬夜後的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穩,甚至……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溫和”的意味,“剛剛完成了新一輪的關鍵指標評估。醫療團隊的最新報告顯示,她的身體狀況,比預期的要穩定。新的免疫抑製方案初步起效,沒有出現嚴重的排異或感染跡象。腎源匹配的優先級排序,也暫時沒有受到外界因素的乾擾。目前來看,她……正在朝著積極的方向發展。”

母親……穩定……積極……沒有受到乾擾……

這些詞彙,像一股溫熱的、卻帶著電流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湧入了羅梓那冰冷、絕望、早已乾涸的心田。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住韓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幾乎要將他衝垮的、巨大的、混合著狂喜、慶幸、以及更加洶湧的愧疚與酸楚的情緒。母親……沒事?治療在繼續?沒有受到那些“證據”和風暴的影響?

韓曉的目光,平靜地迎視著他眼中那劇烈翻騰的情緒,沒有回避,也沒有任何額外的表示,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羅梓卻從她那平靜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幽微的、轉瞬即逝的、類似於“確認”或“安撫”的意味。

“謝……謝謝……”羅梓聽到自己用嘶啞的、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喃喃地說道,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力地低下頭,不想讓韓曉看到他此刻的失態。但肩膀,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韓曉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失態。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稍稍平複。幾秒鐘後,她才再次開口,語氣重新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冷靜的、公事公辦的平穩,但所說的話語,卻讓羅梓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關於那幾份所謂的‘證據’,技術鑒定的初步結果,已經出來了。”

來了……羅梓的心臟驟然停跳。他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韓曉,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絲渺茫的、不敢去觸碰的希冀。

韓曉的目光,依舊平靜,但其中那銳利的、評估的意味,卻更加清晰。

“銀行流水記錄,經過權威金融機構和反洗錢專家的核查,確認彙款路徑存在多處不符合常規跨境資金流動邏輯的斷點,收款賬戶的開戶資料中,有幾處關鍵簽名和身份證明文件的細節,與真實檔案存在肉眼難以察覺、但經專業儀器放大後可辨識的細微差異。初步判斷,整套流水和賬戶資料,存在高度偽造嫌疑。”

偽造!果然是偽造!羅梓的心臟,因為這一線生機,而劇烈地跳動起來,一股巨大的、近乎虛脫的輕鬆感,瞬間衝垮了他強撐的鎮定,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通話錄音,”韓曉繼續道,語速平穩,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經過國內最頂尖的聲紋鑒定和音頻分析實驗室的初步檢測,發現錄音背景中存在極其微弱、但不符合自然通話環境的、周期性電子乾擾噪音,疑似後期合成添加。錄音中被稱為‘羅先生’的聲音,雖然與你的聲紋特征有部分相似,但在幾個關鍵頻率段和發音習慣上,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差異。實驗室給出的初步意見是,該錄音‘存在重大偽造嫌疑,需要進行更深度的司法鑒定以最終確認’。”

也是偽造!重大偽造嫌疑!羅梓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那剛剛被強行壓下的酸澀,再次洶湧而上。

“至於那幾張照片,”韓曉頓了頓,目光似乎變得更加銳利,也……更加冰冷,“經過專業技術團隊的圖像分析和現場勘查比對,確認照片中的背景環境,確實是雲頂彆墅區外圍那條小徑。但照片中‘你’所穿的那件深色外套,經過與彆墅內你所有衣物的詳細比對,以及穿著習慣的時間線追溯,發現在拍攝時間點前後,你並沒有穿著類似外套外出或出現在該區域的記錄。更重要的是,照片中‘你’的身高、肩寬比例,以及幾個習慣性的站立姿態細節,與你本人存在微妙的、但專業人士可以辨識的差異。初步判斷,照片中的人物,很可能是使用了你的麵部信息,通過高精度AI換臉技術,與一個身形相似的替身合成而成。而照片的EXIF信息,也被發現存在被專業軟件篡改的痕跡。”

AI換臉!替身合成!篡改信息!全都是假的!徹頭徹尾的偽造!

巨大的冤屈得以昭雪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羅梓心中最後一道堤防。他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這些天來承受的恐懼、絕望、屈辱和自我懷疑,肆意流淌。他用力地捂住臉,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假的……都是假的……他差點被這些偽造的東西逼上絕路,差點毀掉自己,也差點……連累韓曉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韓曉依舊平靜地站在他麵前,看著他失聲痛哭,沒有上前安慰,也沒有出言製止。她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給他時間,去消化這遲來的、卻依舊沉重的“真相”和情緒釋放。

不知過了多久,羅梓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壓抑的抽泣。他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尚未散儘的恐懼,以及一種更加深沉的、無法言喻的感激和……困惑。

“為……為什麼?”他聽到自己用嘶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陷害我?打擊您?”

韓曉看著他,目光深邃。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伸手,輕輕掀開了厚重窗簾的一角。窗外,午後的陽光依舊明亮,卻似乎無法穿透她眼中那一片幽深的思慮。

“陷害你,隻是手段。打擊我,動搖韓氏集團,攫取東南亞項目的利益,甚至……趁機在董事會內部進行權力洗牌,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韓曉的聲音,透過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有些朦朧的光線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銳利,“你,羅梓,隻是一個恰好出現在那裡、背景乾淨(容易操控和偽造)、又與我‘關係特殊’(容易引發聯想和攻擊)的、最合適的‘工具’和‘靶子’。用你來攻擊我,成本最低,效果卻可能最大。”

她頓了頓,轉過身,重新麵對羅梓。她的臉上,依舊平靜,但眉宇間,卻凝聚著一股沉重的、冰冷的怒意和一種深切的、仿佛看透了人性最肮臟一麵的疲憊。

“周董,王董,還有‘長青資本’……他們未必是主謀,但他們絕對是推波助瀾、甚至可能暗中與陳永坤、‘坤叔’有所勾結的‘內應’。那份被泄露的文件編號,能如此精準地出現在舉報材料中,沒有內部高層的信息泄露,幾乎不可能。他們想借這次機會,將我拉下馬,或者至少,極大地削弱我的權力和威信,為他們自己,或者他們背後的利益集團,鋪平道路。”

羅梓的心臟,因為這番話,再次沉重起來。即使證明了“證據”是偽造的,即使洗清了他的嫌疑,真正的危機——韓曉在集團內部的權力鬥爭,以及外部“坤叔”、陳永坤的虎視眈眈——依然存在,甚至可能因為這次“偽造證據”事件的失敗,而變得更加激烈和凶險。

“那……現在怎麼辦?”羅梓嘶啞地問,眼中充滿了擔憂。他知道,韓曉將技術鑒定的初步結果告訴他,絕不僅僅是為了安撫他。

韓曉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地走到床邊,在距離羅梓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這個舉動,讓羅梓的心微微一跳。她很少在非正式的場合,與他以這樣近乎“平等”的姿態坐在一起。

“初步鑒定結果,隻是第一步。”韓曉的目光,落在自己交疊放在膝上的雙手上,那雙手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地互相摩挲著,顯出主人內心的某種思量,“要徹底推翻這些‘證據’,堵住董事會和監管部門的嘴,還需要更完整、更具法律效力的最終鑒定報告,以及……找到偽造這些證據的源頭,挖出背後的主謀和參與者。這需要時間,也需要……策略。”

她的聲音,低沉,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決策者的冷靜。

“董事會那邊,我已經將初步鑒定結果,以非正式溝通的方式,透露給了幾位相對中立、且對技術鑒定權威性比較信服的董事。周董他們暫時還沒有新的、有力的動作,但可以預見,他們不會輕易罷休,一定會想方設法質疑鑒定的公正性,或者尋找新的攻擊點。監管部門,則需要我們提交正式的、完整的報告,並給出明確的處理意見。這個時間窗口,不會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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