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劍”專案組的臨時指揮中心,氣氛壓抑。
東海港行動失敗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胸口。
主屏幕上,那張西北口岸的卡車照片還定格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高猛的拳頭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跳動。
“那輛車,查到了嗎?”
陳武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疲憊。
“入關後不到十分鐘,就拐進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岔路。”
“我們動用了天眼係統,對周邊所有道路進行了回溯排查,沒有發現。”
“它就像滴進大海裡的一滴水,消失了。”
這個結果,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對方既然敢把照片發過來,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又成了瞎子。”高猛一拳砸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原材料已經進來了,我們卻不知道它在哪,不知道它要去哪,更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變成炸彈。”
林雅教授推了推眼鏡,開口道:“‘閻王’的心理戰非常成功。”
“他用一次完美的佯攻,不僅達成了戰略目的,還摧毀了我們的自信。”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己的判斷。”
會議室裡,無人反駁。
這才是最可怕的。
線索斷了,所有人都感到無從下手。
周懷安看著沉默的眾人,又看了一眼江遠。
從收到那條短信開始,江遠就一直站在那張巨大的全國地圖前,一言不發。
“江遠,你怎麼看?”周懷安開口。
江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確實輸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承認了失敗。
“輸得很徹底。”
他走到會議桌旁,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我們一直在追著‘閻王’扔出來的球跑。”
“他把球扔到東海港,我們就撲向東海港。”
“他把球扔到西北,我們的視線又被引到了西北。”
江遠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走到地圖前。
“現在,我們連球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所以,現在開始,我們不去追球了。”
江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們去抓那個準備接球的人。”
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
高猛皺起眉頭:“接球的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放棄追蹤那批原材料。”江遠說道。
“‘地獄門’想在國內組裝炸彈,靠他們自己運進來的幾個小嘍囉,辦不到。”
“他們需要一個專家。”
江遠轉身看著眾人,思路清晰地剖析。
“一個精通化學,精通爆炸物合成,並且絕對可靠的專家。”
“這個人,將是他們在國內的技術指導,也是所有原材料最終的彙合點。”
“我們找不到‘物’,那就去找這個‘人’!”
這個思路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烏雲。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陳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對啊!‘閻王’可以把原材料偽裝得天衣無縫,但他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個頂級的炸彈專家!”
林雅教授也點頭補充:“而且這個人,必須有前科,或者有某種把柄握在‘地獄門’手裡。隻有這樣的人,他們才敢用,才信得過。”
“隻要在國內,就一定能留下痕跡!”
壓抑的氣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方向感。
“老周。”江遠看向周懷安,“我需要權限。”
“公安部最高級彆的數據庫,所有在冊的高危人員檔案。”
周懷安沒有任何猶豫。
“我立刻向上麵請示,給你最高授權。”
他拿起保密電話,直接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