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韓銘看了看時間,耐心的等待著幼兒園放學。
他現在下意識使用預知未來已經成了習慣,特彆是遇到一些關鍵事件的時候。
晏多多上次遭遇車禍的畫麵還曆曆在目,13次回溯,有12次這小姑娘都淒慘的死在了韓銘的麵前。
其實這也是韓銘頗為心疼她的原因之一。
嚴格說起來,雖然他永生,無限財富,預知未來,宛如上帝,但他依然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有普通人的情感,哪怕他在工作中表現得冷靜,沉著,泰然自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見到一個5歲小姑娘慘死在他的麵前,任何正常人類都不可能不被觸動。
下午的陽光有些晃眼,照在“聖瑪麗國際幼兒園”那幾個金閃閃的字上。
這幼兒園一看就貴氣,柵欄裡頭草坪修得跟地毯似的,空氣裡飄著現烤餅乾的香味。
放學鈴響起,可愛的孩子們一個個穿得跟小王子小公主一樣,被保姆或者司機牽著,嘰嘰喳喳地離開。
韓銘戳在門口等著,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身邊杵著幾個黑衣黑褲的保鏢,個個板著臉,戴著耳麥,跟周圍這溫馨可愛的畫風完全不是一回事。
周圍時不時有目光看來,但許多人似乎都見怪不怪,甚至都知道這些保鏢接的是誰。
韓銘心裡清楚,其實也不怪晏靜敏感,為了女兒的安全,多安排幾個保鏢完全說得過去。
“多多,家裡人來接你啦。”
一位打扮得很得體的年輕女老師,牽著著多多從樓裡走出,多多今天穿著幼兒園的園服,小臉蛋白白淨淨,一雙眼睛又大又黑,像兩顆水靈靈的葡萄,頭上還紮著兩個小揪揪,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兔子玩偶,漂亮得像廣告裡走出來的。
老師走出來,看向那群保鏢,又看向保鏢中間的韓銘,有些摸不準他的身份,於是女老師出於禮貌的微笑道:
“請問,你是?”
韓銘剛想說話,就在這時候,出狀況了。
小姑娘仰起臉,目光一下子鎖定了韓銘,那雙大眼睛“唰”地就亮了,咧出可愛的笑意,她一下子甩開老師的手,衝過來就抱住了韓銘的腿,用清脆又響亮的娃娃音大喊了一聲:
“爸爸!”
這一聲出去,周圍好像突然靜了一下。
老師臉上的笑瞬間就凍住了,然後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吃驚和懷疑。
她照顧多多一年多來,從來沒見過多多的爸爸。
接孩子的,不是媽媽晏靜,就是翁姨。
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是爸爸?
然而此時比老師更震驚的,是韓銘。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還左顧右盼的看了看,但其他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他的身上。
於是他低下頭,正對上小姑娘仰著小臉看向他的眼神,那雙像極了她媽媽的大眼睛裡,哪有認錯人的樣子,分明閃著古靈精怪的光,小嘴還微微抿著,仿佛惡作劇得逞的小眼神。
“多多。”
老師趕緊蹲下來,聲音還是溫柔的,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
“這位……真的是爸爸嗎?老師以前怎麼沒見過爸爸來呀?”
她說著就站了起來,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多多和韓銘中間,目光帶著審視看向韓銘,客氣但透著疏遠:
“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您是第一次來接多多,我們園方規定,必須核實清楚身份,或者,您現在能給多多媽媽打個電話嗎?我需要親自確認一下。”
旁邊還沒走的幾個家長和阿姨也看了過來。
韓銘整個人都僵住無語了,腿被那軟乎乎的小胳膊抱著,剛想說什麼,身後的保鏢這時候卻立刻遞上來一通電話。
“劉老師,晏董的電話。”
女老師立刻接了過來。
電話那邊,正在董事長辦公室忙碌處理手中事物的晏靜眉目微垂,一邊在文件上簽名,一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