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發現夜梟蹤跡日,蛛絲馬跡連成網
陳野走出會議室,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他沒看趙鐵山,也沒接檳榔。手裡的終端屏幕還在閃,南海那片海域的坐標不斷跳動。
他隻說了一個字:“走。”
直升機還沒起飛,但他已經不在原地。腳步穿過三道安檢門,刷卡、虹膜識彆、指紋解鎖,一氣嗬成。身後沒人敢攔。他知道蘇晚晴在等數據。
實驗室門開時,她正把銀灰色長發彆到耳後。光學鏡貼在左眼眶上,泛著冷藍光。桌上擺著三架折好的紙飛機,機翼上全是公式。
陳野把U盤插進主接口。
“信號源是夜梟的機械心臟。”他說,“心跳頻率和係統提示音一樣。”
蘇晚晴點頭。她摘下項鏈,液態金屬展開成數據線,接入分析儀。機械八哥站在台邊,羽毛輕微抖動。
“開始反向解析。”
代碼流衝上大屏。雜亂無章,偽裝信號層層嵌套。普通算法三秒崩潰。
蘇晚晴啟動維度觀測器。光學鏡深處,數據被拆解成波形圖。她調出曆史記錄——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與“蜂鳴”相關的生物電信號。
一條低頻脈衝浮現。
每三小時一次,持續四十七秒。時間精準得像鐘表。
“不是隨機。”她說,“是定位信標。”
陳野摸後頸。芯片微熱,係統開始同步。他調出洋流模型,將脈衝點投射到地圖。
三點連成一線,指向南海中部。
“他在移動。”陳野說,“船速十三節,航向西北偏北。”
蘇晚晴手指敲桌。第二架紙飛機飛出,在空中劃弧。她輸入一組參數,比對海底聲呐網絡。
“目標載體質量超過萬噸。”她說,“不是普通科考船。”
陳野盯著羅盤。指針不動。他咬破指尖,血滴在表麵。
青銅羅盤震了一下。
係統彈窗:【引力透鏡陣列——認證請求】
他點了確認。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但頭頂的量子鐘突然停擺一秒。
空間曲率掃描啟動。
十秒後,圖像生成。北緯15°27′,東經113°08′,海平麵下八百米,出現一個四維褶皺。
“不是自然現象。”陳野說。
蘇晚晴接入全球地震波數據庫。三十個監測站的數據同時比對。地質活動平穩,無斷層滑移。
“人為維持的時空裂隙。”她說,“能量來源未知。”
陳野想起第30章那個島。時間褶皺,隊員消失。一樣的位置。
這不是巧合。
他抓起通訊器:“追蹤部隊立刻出發,目標坐標鎖定,不允許登島,隻許觀察。”
三分鐘後,第一支偵察艇離港。星塵化作光球,附著在船體外側。
信號中繼建立。
二十分鐘航行,電磁乾擾開始增強。雷達失靈,導航漂移。無人機升空,畫麵扭曲成色塊。
星塵釋放穩定場。圖像恢複。
海麵平靜。無船影,無島嶼。
但就在部隊抵達中心點時,水波起了變化。
一圈漣漪擴散。
接著,泡沫升起。
不是普通的浪花。那些泡沫透明流動,表麵折射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它們自動聚合,向上堆疊,不到一分鐘,形成一座浮島。
直徑約三百米,形狀不規則。表麵覆蓋量子泡沫,不斷破裂又再生。
偵察兵拍下視頻。
陳野和蘇晚晴同時看到畫麵。
泡沫深處,有輪廓浮現。
電子麵具的形狀。
夜梟的虛影。
它沒有動作,隻是站在那裡,麵對鏡頭。
三秒後,泡沫塌陷一半。虛影消失。
但新的信號傳回。
一段音頻。
心跳聲。
機械心臟的跳動,與係統提示音完全同步。
“他在測試我們。”陳野說。
蘇晚晴調出頻率譜。這段心跳裡藏著信息。她讓機械八哥接收,進行聲波解碼。
八哥羽毛變色。
“檢測到非線性時間擾動。”它說,“重複模式:三、七、四、七。”
陳野立刻反應過來。
三十七分四十七秒。
這是父親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間長度。
他父親死前,用保密頻道給他唱過一首童謠。那段錄音,正好三十七分四十七秒。
“他在用我父親的聲音當密鑰。”陳野說。
蘇晚晴沒說話。她正在校準第四次頻率掃描。光學鏡藍光越來越強。
“浮島不是實體。”她說,“是時空裂隙的投影麵。泡沫是高維物質泄露的表現形式。”
陳野握緊羅盤。指針逆時針轉了一度。
係統新提示彈出:【檢測到創世代碼共鳴波動,來源:浮島核心】
他沒點開。
他知道這代表什麼。
夜梟手裡有東西,能激活母親留下的技術。
而且他已經掌握了部分火種計劃的邏輯。
“不能再等了。”陳野說。
他按下通訊鍵:“所有單位後撤五公裡,禁止主動攻擊。等待下一步指令。”
蘇晚晴突然抬頭。
“不對。”她說,“第三次掃描結果顯示,浮島的位置在偏移。”
她放大地圖。
原本坐標點靜止,但現在,整個結構以每分鐘兩百米的速度向西移動。
“它在航行。”她說。
陳野看向屏幕。星塵傳回的畫麵裡,泡沫邊緣已經開始凝固,形成類似甲板的平台。
“不是島嶼。”他說,“是船。”
“夜梟把整艘船藏在了裂隙裡。”
蘇晚晴調出熱成像。浮島下方,有高溫區。反應堆級彆。
“動力源還在運行。”她說,“他沒打算隱藏太久。”
陳野的手指在終端上劃動。他調出國防部衛星圖,疊加引力透鏡掃描數據。
兩張圖重合。
在浮島正下方,有一個巨大黑影。
長四百米,寬六十米。外形像潛艇,但前端有曲率引擎的特征結構。
“這不是科考船。”陳野說,“是軍用級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