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說他們往日裡都是以教主稱呼方臘,從來都不曾直呼方臘其名,那麼這裴昱又是如何知曉這麼多的?
應該說,這婁敏中原本還是老神在在的,但是當裴昱說出方臘的名字之後,心中已經慌亂起來。
而這樣一來,裴昱就直接占據了上風!
“大王說笑了,在下雖然是摩尼教之人,但方臘是誰卻不曾聽聞!”
至少目前來說,在他摩尼教未曾豎起反旗的時候,方臘等人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所以這婁敏中才有此一說。
裴昱聽到婁敏中這話,卻是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幾絲笑意。
但是這一幕,落在了婁敏中眼中,那分明就是一副早就了然的模樣,更是心中一緊。
“好了,誰讓你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摩尼教來我梁山究竟意欲何為,如果是你家那教主要我一同起義,或者歸順我,那還是算了吧!”
裴昱說話也是很決然,他當然知道,方臘也跟自己打著同樣的主意,對於他來說,起義的時候人越多越熱鬨越好。
這樣一來,自然會將宋廷的注意力分散,然後方臘那邊的壓力就會減少很多。
而現在自己戰敗朝廷兵馬,就等同於造反,之所以朝廷沒有派大軍前來圍剿。
一是那宋徽宗恐怕還不知道這件事,二來自己也不過是小打小鬨,上不了台麵。
可一旦自己旗幟鮮明的造反,甚至去攻打附近州縣,一定會激起朝廷瘋狂反撲。
畢竟自己距離京城實在太近了,正所謂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鼾睡。
這樣一來,這婁敏中身為方臘的親信,來梁山也就說得通了。
而當婁敏中聽到了裴昱這話,頓時神情一滯,沒錯他來這裡正是根據自家教主的回信,讓他招攬裴昱一行人,約定同一時間共同舉義。
隻是,自己還沒有開口,卻被裴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還先給他回絕了,這讓他婁敏中如何開口。
再加上之前裴昱已然好像明白他們的計劃一般,那一副神秘的微笑,更是讓婁敏中心驚。
過了良久,婁敏中這才施了一禮道,“哎,既然大王如此說,那婁某也不便多言。
不過根據我教中弟兄的消息,那東平府太守程萬裡最近在征召兵馬。
其目的正是為了梁山而來,還請大王早做準備,也算是我摩尼教給你梁山的善意!”
當婁敏中說出這話之後,一旁站著的杜壆頓時大怒道:
“那濟州兵馬我等梁山都曾將之全軍覆沒,區區一個未曾經曆過戰事的太守,還敢來我梁山撩撥?”
“就是,主公,讓他來,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徐晃也出聲附和。
而當婁敏中見到這幫凶狠異常的家夥們,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看著那一個個似乎要生吞活剝了自己的巨漢。
婁敏中似乎這一刻,才明白了為何這梁山之人,能夠擊敗官軍的兵馬了。
“看來,回去得告訴教主,我摩尼教若是想要舉事,還得有不少猛將才行啊!”
裴昱看著婁敏中的表情,知道杜壆他們的話確實嚇到了他,這才低沉喝了一聲道,“都住口,在客人麵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看在婁敏中你說出了這一次東平府兵將來襲,算我梁山欠你個人一次恩情。
所以我裴昱倒要奉勸你一句,回去吧,如果不想讓你們的事情提前被發覺,最好會將那個方有常提前砍了。”
離開了梁山的婁敏中,此刻望著梁山,回味著裴昱最後的話,顯得有些悵然,但也不禁滲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