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探出個腦袋,是祝家莊教師欒廷玉。他向下看了看,高聲道:“李莊主請回吧!今日莊中有事,不便見客!”
李應眉頭一皺,催馬上前:“欒教師,李某有要事與祝兄相商,還請開門。”
欒廷玉搖頭:“莊主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入莊。李莊主請回。”
李應心中不悅,但仍壓著性子:“欒教師,昨夜貴莊是否擒了個青麵漢子?此人乃是二龍山好漢,李某特來為他說情。”
牆頭忽然傳來一聲冷笑:“說情?李莊主好熱心腸!”
祝彪出現在牆頭,按著垛口向下看,“昨夜那夥賊寇殺我莊丁二十餘人,李莊主不去追捕餘黨,反倒來為賊人說情,莫非那些賊人逃去了李家莊?”
李應坦然道:“侄兒既問起,李某也不相瞞。二龍山魯智深、武鬆二位頭領,確在李家莊。”
祝彪眼睛一瞪:“好哇!果然在你莊上!李應,你竟敢私藏我祝家莊的仇敵!”
“仇敵?”李應沉聲道,“侄兒此言差矣。魯、武二位頭領昨夜隻是路過投宿,並未主動招惹祝家莊。”
“是貴莊不問青紅皂白圍攻在先,他們被迫自衛。此事本是一場誤會,李某此來正是要說開此事。”
“誤會?”祝彪厲聲道,“我莊死了二十多人,你跟我說是誤會?李應,你今日若不交出那夥賊人,便是與我祝家莊為敵!”
此時莊門忽然打開,祝朝奉帶著祝龍、祝虎走了出來。
祝朝奉麵色複雜,拱手道:“李賢弟,你……你真將那夥人收留在莊?”
李應正色道:“祝兄,江湖道義,落難相扶。魯智深、武鬆皆是聞名好漢,遭此變故,李某豈能閉門不納?”
“今日特來相商,還請貴莊放了那青麵漢子,兩家化乾戈為玉帛。”
祝龍在一旁怒道:“李叔父,你收留殺我莊丁的仇人,還來說什麼化乾戈為玉帛?今日除非你將那夥賊人綁來謝罪,否則休怪侄兒無禮!”
李應臉色一沉:“侄兒,你這是什麼話?李某好言相商,你卻口出惡言。魯、武二位頭領就在我莊,但他們是我李應的客人,豈有綁送之理?”
祝彪在牆頭大喝:“父親,兄長,還跟他囉嗦什麼!李應私通賊寇,背棄盟約,今日正好一並拿下!”
祝朝奉畢竟老成,擺手製止祝彪,對李應歎道:“賢弟,你我三莊結盟多年,守望相助。”
“今日你收留我莊仇敵,實在讓為兄難做。不如這樣,賢弟將那二人請出,由我莊審問明白。若真是誤會,再作計較。”
李應搖頭:“祝兄,客人既入我門,李某自當庇護。若要審問,可請貴莊派人來我莊,三方對質,公道自在人心。但要將客人交出,恕難從命。”
祝彪早已按捺不住,厲聲道:“李應!你今日是不交人了?”
李應昂然道:“李某行事,但求無愧於心。二龍山好漢落難相投,李某斷無出賣之理!”
“好個無愧於心!”祝彪怒極反笑,“看來李莊主是鐵了心要與我祝家莊作對了!”
祝龍早已按捺不住,挺槍躍馬:“父親,不必多言!待我擒下李應,再去李家莊拿人!”
李應見祝龍衝來,勃然大怒,從得勝鉤上取下渾鐵點鋼槍:“好!今日李某便領教祝家莊高招!”
兩馬相交,槍來槍往。
祝龍雖勇,但李應畢竟是成名多年的好漢,槍法精熟,不過十餘合,祝龍便漸漸不支。
祝虎見狀,拍馬欲上助戰。
杜興挺槍攔住:“二公子,想以多欺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