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一向不管什麼事情的陳桂花不得不挑起了家裡的重擔。
也是從此,陳桂花的性格變得很嚴厲,也許隻有這樣,才能在經濟落後的農村少受欺負。
時間久了,陳桂花養成了極度節約、說一不二的性格。
她對楊子嬋和楊子淩姐弟愛是真愛,但罵也是真罵,控製也是真控製!
但凡做事不讓陳桂花滿意,那就要聽她在你耳邊不停的念叨,或者時不時悲傷的歎氣,又或者她抹眼淚給你講她這些年的不容易。
這也讓楊子嬋和楊子淩養成了自卑怯懦的性格,他們姐弟也很愛陳桂花,但也是很想逃離陳桂花的控製。
楊子嬋學習成績一般,初中畢業就去鷹山市上了中專,學習製作糕點,然後就留在鷹山市工作。
楊子淩學還不錯,就念到大學畢業,在鷹山市當了老師。
九點多的時候,楊子淩的電話響了,是楊子嬋打來的。
“喂,姐,咋回事,咱媽到了嗎?”
“沒有,她剛坐上來鷹山市的車,我們再坐車去綠城,肯定會錯過和醫生約好的時間。”
“啥情況呢?我七點給打電話,她說心裡有數,不會耽誤事!”
楊子嬋歎了一口氣,“她說在站外坐車能比站裡買票省五塊錢,就在馬村等車,前四趟車都坐滿了,不讓上,第五趟才有空位,剛坐上!”
“行,我知道了,你們隻管去,我再找人預約。不說了,咱媽打過來了!”
楊子淩接通了母親的電話,“子淩,我到鷹山會晚一些,你再找找人,再約個時間。”
聽著母親陳桂花的輕鬆愉悅的聲音,楊子淩仿佛能看到母親因省了五塊錢而開心的樣子。
本來想責備母親的話,沒有說出口,“媽,我和我姐說過了,她在鷹山站等你。你接下來要聽我姐的,去醫院不是下飯店,隻要開門兒,想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好醫生不好約。”
“中,中,我知了!”
楊子淩掛了電話,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又撥通了郭友聞教授的電話,幾聲鈴響,電話接通。
“喂,郭老師,我媽錯過了車,估計趕不到約的醫生了。”
“子淩,你不要著急,人上了點歲數,做事難免出點紕漏,我再聯係一下,看看下午誰在。你等我信息就行了!”
“多謝郭老師!”
“客氣了!等你啥時間來了給我帶瓶父城大曲,國色清香就行!”
“那沒問題!”
掛了電話,楊子淩心裡暖暖的。郭老師也稍微喝點酒,但並不好酒,之所以讓楊子淩帶酒,不過是給個機會減輕楊子淩的心理負擔。
九月十四日,星期六下午,楊子淩做完了詩詞大賽的筆試卷子,感覺很不錯。
剛走出考場,拿到手機,看見了兩個未接電話,都是姐姐楊子嬋打的。
“喂,姐,剛考試呢,手機靜音。”
“也沒彆的事,就是想著你要是有空了去看看晨曦,我這三天沒見她,今天中午給我打電話,她好像哭了,也不知道是啥情況。”
“那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我還以為你知道我詩詞大賽筆試做的挺好,還專門打電話問問?”
“行了,少臭美了,掛了!”
姐姐楊子嬋家離楊子淩這裡有四千多米,坐26路公交,直達小區門口。
“晨曦,舅舅來了!開門!”
“哦,來了!”
見到舅舅來,方晨曦平時都是挺高興的,這次卻有些不開心,小嘴嘟嘟著,臉上就差寫著難受二字了。
“來,舅舅剛買的香蕉,你嘗嘗!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家,你奶奶呢?”
方晨曦吃著香蕉,還是沒有往日的笑容,“奶奶去買菜了!”
“怎麼今天小晨曦好像不太高興!”
楊子淩不說還好,一說,馮晨曦的眼淚就像小金豆一樣劈裡啪啦掉下來。
楊子淩抱起方晨曦,輕輕安撫她,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一些,才問道,“跟舅舅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舅舅,中午我大伯帶著子卿哥哥來我家玩,子晴哥哥看上了你給我買的小兔子,奶奶就把我的兔子給了子卿哥哥,還說我不懂的分享,不如她大孫子乖。”
楊子淩知道這老太太重男輕女,沒想到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