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無事，眼花了而已！”
他說給眾人聽，也是在安慰自己。
隻有閉著眼睛的沈譽，搖頭無語。
到底是不是眼花，隻有自己最清楚。
不過剛剛他用儘全力睜眼的那一瞬間，倒是看清了這個大夫的長相。
不似唐朝那些留著胡須，七老八十的老大夫的樣子，反而年紀輕輕，長著一雙吊梢桃花眼。
匆匆忙忙隻有眼睛在沈譽心中留下了記憶。
不過就算是隻有眼睛，在二十一世紀，也足夠禍害姑娘了。
邪魅中帶著一絲不羈，不正是小姑娘們求的長相？
看到李清璃那女人為自己喊來的大夫居然是這個樣子，他心中不免有些懷疑，老人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個小年輕，一看就是花天酒地，風月場上的常客，真的能治好自己罵？
李清璃，你可不要害我啊！
更何況他一個現代人，就算專業不是醫生，好歹也是耳濡目染的現代醫學發展這麼多年，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隻能勉強稱為是植物人。
周愷穩了穩心神，給了李清璃一個眼色，兩人起身到了外麵。
周愷這才有機會打量這間簡陋的院子。
他自小在京都長大，雖然因為行醫多年雲遊，但是這個河湟縣卻是第一次聽說，更是第一次來。
眼前這個小院子，連著後麵的房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住在這裡的必定也是窮苦人家。
“小姐，你怎麼來這裡了？”
周愷出聲，先說的不是沈譽的病情，反而問李清璃為何來到此地。
李清璃的眸子裡起了一層水霧，看不清她真實的想法，嘴邊卻嗤笑了一聲。
“隻許你雲遊，不許我雲遊？”
“哈哈哈……”
“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雲遊什……”
聽到小姐說雲遊，周愷先笑了出來，隨後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止住了聲音。
“房裡的兄台，我看不懂！”
兩人寒暄了一頓，周愷才提及了沈譽的病情。
原本淡然的李清璃，眼眸中瞬間冷氣斂起，一股寒意飄散而來，讓周愷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一向柔柔弱弱的小姐生起氣來，還真可怕。
看來那個沈譽對她來說，還挺重要的。
“看不懂是為何意？”
他的語氣中再無常日中的和煦，質問的口氣冷硬的如同千年寒冰。
周愷師從鬼穀韓夫子，有名師的教導，還有自己的聰明好學，在經過這些年的雲遊，醫術更是精進了不少，整個唐朝醫術排行榜上，也是榜上有名的大人物。
他說不懂，李清璃原本燥熱的心中，涼下來了幾分。
“我看了他的脈象平穩有力，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周愷的話一說出來，李清璃冰冷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清楚了，這樣就隻有一個說法可以解釋沈譽現在的狀況，那就是他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