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劉淑賢和劉叔一家,當初自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也不知道他的養殖業搞的怎麼樣了。
有沒有人會再收他的野味?
還有自己的長安大酒店,也不知道劉淑賢有沒有幫自己經營好?
想到養殖,沈譽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個笑靨如花的形象。
他很快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將那抹清晰的身影甩得一片模糊,最後甩出了腦袋。
當初她放棄救治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兩人不過是供貨商和東家的關係。
看到剛剛還在和老夫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沈大哥,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劉淼輕輕的將小腦袋靠在了他大腿上。
“沈大哥,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想我阿姐了?”
沈譽摸著他的腦袋,笑眯眯地看著劉淼的眼睛,。
半年的時間,原本稚嫩的孩子經過了這些事情,有了一些擔當,他自然是非常開心的,可是巨大的陣痛換來的成熟,卻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劉淼能夠無憂無慮地成長,好好的讀書,考取功名。
那麼他來唐朝,也算是達成了一件心願。
“沈大哥是有些想了,你也想家嗎?”
劉淼本來是想說想的,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原以為等沈大哥醒來就可以回家和阿姐團聚,沒想到老夫子還要將他們留下來半年的時間。
劉淼剛要說想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是說想了,自然也會勾得沈大哥的思鄉情緒犯了上來。
沈大哥的身體才剛剛痊愈,劉淼不舍得他再憂心。
嘟囔起自己的小嘴,他非常有男子氣概的說道:“我當然是不想的。老夫子這鬼穀中什麼都有,我知道沈大哥你最擔心的就是我的讀書了,夫子這裡的書可比張先生家的還要多,我在這裡已經讀完了好多書了。”
劉淼現在最願意乾的就是挑沈譽想聽的給他說。
沈譽自然知道這孩子是在安慰自己,但臉上還是帶了幾分欣慰。
……
“小姐,剛剛收到消息,那邊的人說沈譽已經醒了。”
聽到冷月的彙報,李清璃手中正拿著筆在繪製一副丹青畫。
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淡定的如同往日裡聽到了幾百幾千銀子一樣的消息,揮了揮手,冷月便隱藏在了暗處。
一幅水墨丹青作罷,轉身掀開了一旁的窗戶。
已經到了深冬時節,河湟縣也落了雪,就連她後麵的荷花園裡也不能免俗,結上了厚厚一層冰,不複夏日裡接天蓮葉無窮碧的盛況。
冷月在暗處看著自家小姐欣賞外麵的雪景,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鵝毛大氅,頭上也係著一個順色的抹額。
這會兒正盯著外麵的荷塘,臉上神色淡淡的,看不清任何情緒。
可還是美豔絕倫,令百花唯之黯然失色。
按理來說,鬼穀那邊的密探他們是不接觸的,可是自打沈譽去了那邊治療,他們便和鬼穀有了連接。
沈譽昏睡的時候,小姐每日裡都要收到一份有關於他的消息,而且都要沉思很久。
他隻當是小姐在盼著沈譽醒來,可如今沈譽醒了,小姐卻這樣一幅表情,倒是讓冷月有些弄不明白了。
小姐到底是希望沈譽醒呢,還是不醒呢?
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那幅丹青上一片墨跡,一看就是手抖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