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詩眼裡閃過一絲委屈,“柳姑娘,若是侯爺知道了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柳采薇充耳不聞,打開了那盒子,見裡頭確實是藥膜。
藥膜隻需要塗在臉上一晚上,肌膚就會如絲綢般光滑。
她抬頭看向薑棲梧的臉,一看就是狐媚子模樣,怪不得能將表哥迷得神魂顛倒的。
若是她也能塗上這藥膜,表哥的心自然會放在自己身上。
春詩見柳采薇忽略自己,不甘心地咬咬嘴唇,“柳姑娘……”
話還未說完,柳采薇迅速揮出一巴掌,“你算是一個什麼東西?跟你主子一樣,伺候人的下賤玩意!”
春詩臉上紅腫一片,眼睛裡的恨意藏也藏不住了。
柳采薇眼裡儘是不屑,她一向高傲,哪裡容得下一個奴婢對自己出言不遜。
看了看周圍,再次拿起梳妝台上的匣子,衝著薑棲梧的腦袋扔了過去。
薑棲梧心神放在春詩身上,暗暗心驚,思考著這兩年中,自己是否有在春詩麵前透露過什麼。
正想著出神,腦袋突然一疼。
她伸手捂住腦袋,嘴角一片嘲諷,“柳姑娘好大的威風。”
柳采薇剛扔心裡就開始後悔了,這薑棲梧是謝懷瑾的女人。
若是她在旁邊吹耳旁風,自己想要嫁給表哥的計劃怕是要受到阻礙。
但轉念一想,若是她真的受寵,又怎麼會連個名分都沒有?
“莫不是你以為表哥會替你出頭?可彆白日做夢了!”
“我姑母可是侯府老夫人,表哥豈會為了一個區區玩意兒,誤了母子情分。”
薑棲梧臉色微微慘白,心裡無比讚同柳采薇的話。
謝懷瑾絕不會為她出頭。
她能在侯府三年,靠的就是乖順,從不會忤逆謝懷瑾的意思。
“柳姑娘。”
她著重說了姑娘二字,“妾還是那句話,若是你哪日真的成了侯府夫人,妾自然該任憑處置。”
“春詩,送客。”
“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發賣出去!”
柳采薇氣得咬牙切齒,然而終究也沒有辦法,隻好悻悻離去。
薑棲梧坐在梳妝台前,額頭上的傷並不是很重。
她用額前碎發遮擋了起來。
“姑娘,這柳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難道您真的就這麼忍下去了?”
薑棲梧回過頭,斥責道:“柳姑娘乃是侯府的表親,理應尊著重著,為何你今日這般莽撞?”
“姑娘,奴婢一切都是為了姑娘好。”
薑棲梧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
春詩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姑娘,怎麼了?”
薑棲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什麼,瞧瞧這張漂亮的臉,若是再不去上藥,怕是要留疤了。”
聞言,春詩瞬間著急了,抬起頭望向鏡子裡。
看到一張臉上青黑一片,眼淚在眼睛中不停打轉。
“快去吧,找府醫去看看。”
“多謝姑娘。”
打發走了春詩,薑棲梧這才鬆了一口氣。
半靠在美人榻上,眼睛不自覺地閉上了。
春詩是侯府家生子,論起來也到了婚嫁的年齡了。
以她的家室,嫁給侯府鋪子中的管事定是沒問題的。
到時候平凡過一生,也是一種幸福。
看起來,終究美色誤人呐。
謝懷瑾還真是一個禍害。
薑棲梧心中並不嫉妒,雖然她跟在謝懷瑾身邊三年,但是始終知道他心中的白月光究竟是誰。
春詩想當謝懷瑾的女人,她不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