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姿?
她怎麼會來侯府?
薑棲梧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馮姿知道自己在侯府的處境,輕易是不會來侯府的。
她不動聲色地說道:“快去請進來。”
然而,抱琴去了很久,都沒有任何消息。
薑棲梧心中越發不安起來,她在屋中慢慢踱步,尋思著馮姿的來意。
就在這時,抱琴哭哭啼啼地進來了,臉上還有著紅紅的一個巴掌印。
看著這巴掌印,薑棲梧的心突然就越發煩躁起來。
“怎麼回事?被誰打了?”
抱琴眼中帶著委屈,“棲夫人,是奴婢沒用,您讓奴婢去請掌櫃的,但是到了半道,遇到了柳姑娘。”
“柳姑娘詢問了幾句,直接帶著掌櫃的走了。”
“奴婢上前攔了一下,就……就被。”
薑棲梧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若是平日裡冷言冷語幾句,她倒是願意忍讓。
可現在涉及到馮姿,她無法袖手旁觀。
心中清楚,柳采薇應不會對馮姿做出過分之舉,但馮姿本身出現在侯府,這本就不尋常了。
她命抱琴取來了披風,獨自前往榮恩堂。
柳采薇住在榮恩堂的西廂房處,她剛走到,便看到雙門緊閉。
無奈之下,隻好在原地等候。
吹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冷風,柳采薇這才姍姍來遲,“你這賤人究竟使了什麼狐媚子功夫?竟然讓姑母對你改變了態度!”
這幾日,她親眼看到,這賤人伺候老夫人吃飯。
甚至,還在一旁伺候筆墨。
“不過,你也就隻會一些伺候人的活。”
此刻,薑棲梧哪有空陪她在這裡談這些無聊的事情,開門見山道:“柳姑娘,毓香齋的掌櫃在何處?”
柳采薇瞬間不屑起來,“你花表哥的銀子倒是花得真安心。”
薑棲梧隻覺得莫名其妙,這侯府乃是百年世家,府中的所用之物,都是奢靡之物。
柳采薇好歹也是侯府的表親,怎麼就一直抓著這三瓜兩棗的。
“柳姑娘,侯爺對人一向大方,侯府奴仆的待遇,在京中可是排得上名頭的。”
“隻是花些銀兩罷了,為何不能安心?”
柳采薇幾乎氣得跳腳,這藥膜確實很好用,她隻是塗了三四次,臉上竟滋潤了許多。
平日裡,若是上了脂粉,到了午後,就得洗淨重新再上。
即使如此,近看也會覺得有些浮起。
然而,用了這個藥膜,即使上了脂粉,一整天肌膚都是滋潤有光澤的。
柳采薇已經用了大半盒了,很快,藥膜就要見底了。
今日一聽到毓香齋掌櫃的來了,心裡尋思著以侯府之名賒欠幾盒藥膜。
才剛剛談了此事,那掌櫃的竟然直接拒絕了。
她氣得就將人趕了出去。
沒想到,她前腳將人趕出去,後腳這賤人就來了。
看著她在冷風中吹了一個時辰的風,心裡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這才大發善心地出來了。
現在,這賤人竟然說,花些銀子不算什麼?
她在侯府兩年了,表哥可從未給過她零花。
所用之物都是侯府規定的份額,並未超出。
雖然侯府大方,可耐不住好看的首飾,好用的脂粉實在是太多了。
她入不敷出啊。
薑棲梧從手腕上取出一支翡翠鐲子,通體翠綠,渾然天成,“柳姑娘,妾一看這鐲子便覺得與您很是相配。”
柳采薇眼睛瞬間瞪亮了,實在是拒絕不了。
她趕緊收下了鐲子,不情不願地說:“那掌櫃的好生無禮,對本姑娘不敬,因此被奴婢們轟出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