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棲梧心中一驚,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毓香齋之事已經完結了。
“爺,公主可是看上你了?”
聞言,謝懷瑾仿佛吞了一隻蒼蠅一般,嗬斥道:“彆胡說!”
長樂公主喜好男寵,偏愛一些柔弱美男,這在京中並非一個秘密。
薑棲梧心中也沒有什麼鬨小情緒的想法了。
眼中止不住的擔憂,她嘴唇輕啟,“爺,那你去吧。”
謝懷瑾低頭看向她的眼睛,她神色平靜,然而眼底深處有著一絲脆弱。
心裡微微刺痛,他低下頭,迅速親吻了她的眼睛。
“阿梧,彆露出這樣的眼神,我會心疼。”
聞言,薑棲梧渾身一窒,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笑。
自己是怎麼了?
竟然還幻想著與謝懷瑾當一對平凡的夫妻。
他心中的妻子,可從來不是自己。
哪怕自己裝成聾子瞎子,都能在不經意間,感受到謝懷瑾對薑明珠的情義。
這一刻,薑棲梧厭惡極了。
厭惡自己,仿佛是一個小偷一般,偷偷拿著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母親在世時,她一向清明,姣姣如同明月一般。
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兒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定然會很失望吧。
薑棲梧完全控製不住自己,怕謝懷瑾看出情緒,隻好低頭悶在他的懷中。
“妾何德何能,能有爺如此寵愛。”
隻有寵愛,沒有愛情。
如同對待一隻他喜歡的貓兒狗兒。
等到他厭煩的那一刻,自己就完全沒有了價值。
謝懷瑾隻覺得胸口處慢慢濕潤了,他暗自歎了一口氣,“阿梧,莫哭,隻是一個遊湖罷了。”
“天底下其他女子,在我眼中都是一樣的,即使她進了侯府,也不可能影響你。”
薑棲梧心裡越發痛苦起來,有那麼一個瞬間,她特彆想問一句,那薑明珠呢?
幸而最後關頭,她控製住了自己。
薑棲梧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退出了他的懷抱,“爺,不用擔心妾,隻不過,妾是擔心你,公主並非一個好相與之人。”
“你這話倒是說對了,公主非良配。”
謝懷瑾懷抱一空,心瞬間揪起,好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離他遠去一般。
他走上前幾步,牽起了她的手,“阿梧,隨我一同去遊湖吧。”
……
東湖兩岸,青樓、戲台、酒樓林立。
湖中心有著畫舫,最中心的一艘畫舫,竟然有著足足三層樓高。
謝懷瑾兩人被邀請到了那畫舫之中。
長樂公主正斜靠在美人榻上,有許多男子身穿薄衫,若隱若現地露出身體。
而她身邊正跪著一個男寵,薑棲梧有印象,正是沈子舟。
沈子舟姿色冠絕京城,在薑棲梧看來,也唯有謝懷瑾能比拚一二了。
薑棲梧心裡暗自歎了一口氣,長樂公主的生活是真肆意。
不羨慕倒顯得自己有些虛偽了。
謝懷瑾暗暗咬牙,“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薑棲梧趕忙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東張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