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錢軒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斑。他睜開眼睛,手腕上的銀紫色寶石在晨光中微微發亮,內部的光隨著他的呼吸節奏輕輕脈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安靜地跳動。他坐起身,寶石貼著手腕皮膚,傳來持續而溫柔的暖意。窗外傳來城市的聲響:汽車鳴笛、行人交談、遠處施工的機械聲。生活繼續著。錢軒低頭看著寶石,寶石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在說:早安。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走向新的一天。
廚房裡飄來煎蛋的香氣。
錢軒走進客廳時,沈清月正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銀色頭發隨意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卻顯得格外清爽。
“醒了?”她把盤子放在餐桌上,“正好,早餐剛做好。”
林薇薇從陽台走進來,手裡拿著澆花的水壺。白色印記在她手腕上微微發亮,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錢軒哥哥,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錢軒在餐桌前坐下。
陳靜坐在沙發上看平板電腦,藍色眼睛專注地盯著屏幕。她肩膀上的傷已經包紮好,紗布下隱約可見藍色印記的光芒。“官方報告出來了。廣場事件被定性為天然氣管道泄漏事故,傷亡人數……零。”
錢軒拿起筷子,夾起煎蛋咬了一口。蛋液在嘴裡化開,帶著鹽和胡椒的香味。
“零?”他問。
“對。”陳靜放下平板,“所有受傷的人都在昨晚……恢複了。完全恢複,連疤痕都沒有。官方說法是‘奇跡般的無傷亡事故’。”
沈清月在他對麵坐下,端起咖啡杯。“‘詛咒之源’的殘餘勢力,特彆調查科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昨晚抓了十七個人,都是組織的中下層成員。高層……應該都死在廣場了。”
錢軒點點頭,繼續吃早餐。
銀紫色寶石在手腕上微微發燙。
早餐後,錢軒站在陽台上。樓下街道上,上班族匆匆走過,學生背著書包等公交車,早餐攤的老板大聲吆喝著。一切都那麼……正常。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錢軒知道,發生過。
而且,永遠不會忘記。
“今天有什麼打算?”沈清月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錢軒看著樓下的人群。“我想……出去走走。”
“可以。”沈清月打開文件夾,“但需要有人陪同。特彆調查科的建議是,至少一個月內,不要單獨行動。”
“為什麼?”
“因為‘詛咒之源’可能還有漏網之魚。”陳靜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而且……你現在很特殊。”
錢軒抬起手腕,銀紫色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特殊?”
“詛咒解除了,但手鏈進化了。”陳靜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便攜式能量檢測儀,“昨晚我測試過,寶石的能量讀數……是普通神秘物品的三十倍以上。而且能量性質完全變了——不再是詛咒,而是……某種保護性能量。”
檢測儀的屏幕上,銀紫色的波形平穩地跳動著。
“保護性能量?”錢軒問。
“對。”陳靜指著屏幕,“能量頻率和你的心跳同步。當你情緒平靜時,能量穩定;當你緊張或激動時,能量會增強。而且……它似乎能感知周圍的威脅。”
錢軒想起昨晚——寶石在黑暗中發光,像在指引方向。
“所以我現在是個……活體警報器?”
“差不多。”沈清月合上文件夾,“但更準確地說,你現在是特彆調查科的重點關注對象。蘇雨晴今天下午會來,跟你談後續安排。”
錢軒點點頭。
他轉身走進客廳,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外套是普通的深藍色夾克,但口袋裡……有一張照片。
他掏出來。
照片上,林雪兒在陽光下笑著,眼睛彎成月牙。背景是大學校園的櫻花樹,花瓣飄落在她肩上。
錢軒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表麵。
寶石突然發燙。
銀紫色的光芒從手腕上溢出,像水一樣流淌到照片上。光芒在照片表麵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消散。
照片上,林雪兒的笑容……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錢軒把照片放回口袋。
“走吧。”他說。
上午十點,市中心商業街。
錢軒走在人群中,沈清月在他左側,林薇薇在右側,陳靜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記錄數據。四個人像普通的朋友逛街,但錢軒能感覺到——周圍至少有五個特彆調查科的人在暗中保護。
“感覺怎麼樣?”林薇薇問,白色印記在袖口下微微發亮。
錢軒看著街邊的商店櫥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臉——有些疲憊,但眼神很清醒。
“奇怪。”他說,“以前走在街上,總擔心……會遇到誰。擔心有人會突然喜歡上我,擔心七天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
他抬起手腕,寶石在陽光下安靜地閃爍著。
“現在不用怕了。”沈清月說,“你可以正常地和人交往,正常地談戀愛,正常地……生活。”
正常。
這個詞聽起來那麼陌生。
錢軒走過一家咖啡店,店門口站著幾個年輕女孩。其中一個女孩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臉紅了。她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以前,這種情況會讓錢軒緊張——擔心詛咒被觸發。
但現在,他隻是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女孩抬起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裡有些失落。
“看到了嗎?”陳靜在後麵說,“你的吸引力……似乎沒有減弱。但詛咒解除了,所以不會再有血光之災。”
“那是什麼原理?”錢軒問。
“手鏈原本就是月華給你的護身符。”陳靜推了推眼鏡,“它的本質是……吸引真愛。隻是被黑暗汙染後,變成了扭曲的詛咒。現在詛咒解除了,但吸引真愛的功能……可能還在。”
錢軒停下腳步。
吸引真愛。
所以那些女孩還是會喜歡他,隻是……不會再有危險了。
“那雪兒呢?”他問,聲音很輕。
寶石突然發燙。
銀紫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在回應。
沈清月沉默了幾秒。“林雪兒和月華……她們完成了封印。按照你記憶裡的信息,她們的靈魂融合,回歸到手鏈裡,維持靈界和現實的平衡。”
“所以她們還在。”錢軒抬起手腕,看著寶石,“以另一種形式。”
“對。”陳靜說,“但具體是什麼形式,還需要研究。寶石裡的意識碎片……可能隻是記憶的殘留,也可能是……某種更完整的存在。”
錢軒握緊手腕。
寶石發燙得像要融化進皮膚裡。
但他沒有鬆手。
下午兩點,特彆調查科安排的臨時住所。
蘇雨晴準時敲門。
她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錢先生,好久不見。”
“請進。”錢軒讓開身。
客廳裡,沈清月已經泡好了茶。林薇薇坐在沙發上,白色印記在袖口下若隱若現。陳靜在餐桌前擺弄著儀器,藍色眼睛專注地盯著屏幕。
蘇雨晴在沙發上坐下,打開公文包,取出幾份文件。
“首先,我代表特彆調查科,感謝你在廣場事件中的貢獻。”她把第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官方對你的評估報告。”
錢軒拿起文件。
報告很厚,有二十多頁。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結論:
【評估對象:錢軒】
【危險等級:C級(可控)】
【能力類型:神秘物品持有者/能量共鳴體】
【建議處置方式:保護性監控/合作顧問】
“C級是什麼意思?”他問。
“危險等級從A到E,A級最高,E級最低。”蘇雨晴解釋,“C級意味著……你有潛在的危險性,但完全可控。而且你的能力……對特彆調查科有用。”
“有用?”
“對。”蘇雨晴拿出第二份文件,“我們想聘請你作為特彆調查科的顧問。工作內容主要是……協助處理與神秘物品相關的事件。報酬不錯,工作時間靈活,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你可以利用這個身份,繼續尋找你想找的東西。”
錢軒抬起頭。
“我想找的東西?”
“林雪兒的下落。”蘇雨晴直視他的眼睛,“或者說……月華的下落。或者說……她們融合後的存在形式。”
客廳裡安靜下來。
隻有儀器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你知道多少?”錢軒問。
“足夠多。”蘇雨晴端起茶杯,“特彆調查科有完整的檔案。關於月華,關**年計劃,關於手鏈,關於詛咒……我們一直都知道。隻是……我們無法乾預。”
“為什麼?”
“因為那是命運。”蘇雨晴喝了一口茶,“命運有它自己的軌跡。我們能做的,隻是……在軌跡結束後,收拾殘局。”
錢軒看著手腕上的寶石。
銀紫色的光芒溫柔地閃爍著。
“那現在呢?”他問,“軌跡結束了?”
“對。”蘇雨晴放下茶杯,“詛咒解除了,封印完成了,命運……給了你新的開始。所以現在,你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她拿出第三份文件。
一份聘用合同。
錢軒翻開合同,看到薪資待遇——月薪五萬,五險一金,每年十五天帶薪休假。工作內容寫著:神秘物品鑒定、能量場分析、超自然事件谘詢。
“我需要做什麼?”他問。
“做你自己。”蘇雨晴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詛咒之源’殘餘勢力的威懾。而且……你的手鏈,現在可能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保護性神秘物品。我們需要研究它,了解它,也許……能幫助更多人。”
錢軒翻到合同最後一頁。
簽名處空著。
他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錢軒。
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像在宣告: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