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的龐然大物,如果進入存活的居民家裡,那豈不是直接害命又拆家了?
不過這麼大的蛇類,上個狹小的樓梯間,估計有點困難。
碩大的爬行,行走類動物,估計都挺難進入高層。
就是住在一層的許大爺估計要遭罪了……
剛想到他,望遠鏡的視野邊緣,一道佝僂著腰、提著一個紅色水桶的身影,就不緊不慢地從單元門旁的陰影裡踱了出來。
許大爺!
林杭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天清晨,這位老人是如何鄭重告誡他“晚上千萬彆出門”。
此刻,血月高懸,他卻主動走到了室外。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絕對的自信和底氣。
不僅如此,巨蛇也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他們在一樓樓道裡難不成已經交過手了?’林杭想著。
隻見許大爺手中還提著那個紅色的水桶。
他輕輕將其放在牆角,猛然挺直腰背。
即便隔著十二層樓的距離,林杭也能感受到那股驟然爆發的凶悍氣息。
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可惜林杭讀不懂唇語。
看那神態,似乎是在表示對這巨蛇的強烈不滿。
下一刻,一柄造型古樸的黑色短柄戰斧變戲法般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那斧刃在血月下泛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樓下的空地上,綠鱗巨蛇顯然被這個“小不點”激怒了,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帶著驚人的壓迫感。
下一刻,戰鬥爆發!
許大爺動了,他的動作矯健得不可思議,完全看不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麵對巨蛇迅捷如閃電的撲咬,他側身、錯步、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手中戰斧帶著淩厲的弧度,一次次精準地劈砍在蛇軀上。
“鏗!”
即便隔著這麼遠,林杭也能聽到那戰斧與蛇鱗碰撞發出的沉悶巨響,看到濺起的刺眼火星。
巨蛇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飛沙走石。
許大爺卻總能間不容發地避開,戰斧順勢而下,在蛇尾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血口,暗紅色的蛇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花哨,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
‘這架勢,許大爺難不成還是特種兵出身的不成……’林杭猜想。
但是他很快否定。
特種兵怎麼會到一個小區裡當清潔工啊。
按照他以前看的小說裡的手法,高低也至少當個門口的保安吧?
更讓林杭注意的是,在血月的光芒下,許大爺的動作似乎變得更加狂暴、悍不畏死,甚至偶爾會采取以傷換命的凶悍打法。
仿佛這詭異的血月,不僅加強了怪物,也點燃了他體內的某種力量。
對死亡敏感,在血月下狂暴——這絕對是兩種不同的特性。
看起來還都是很特殊的特性。
這位許大爺,很有可能已經不隻是1級人類了……
畢竟林杭估計巨蛇是LV2的生物。
許大爺這麼遊刃有餘地對戰,等級應該不會比它低。
巨蛇在狂攻中突然瘋狂扭動身軀——許大爺一記重劈,精準地砍在了它的七寸,鱗片破碎,鮮血如注。
吃痛的巨蛇猛地甩頭,龐大的身軀竟不再糾纏,毫不猶豫地轉身,迅速滑入旁邊的樹林陰影中,消失不見。
它竟然被許大爺打跑了!
幾乎在巨蛇逃離的瞬間,窗外原本瘋狂撞擊玻璃的蝠翼鳥群,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齊齊發出一陣尖嘯,如潮水般退去。
樓下徘徊的巨齒犬們也慌亂地四散奔逃。
這……
林杭把之前觀察到的一切,還有他的猜測都連接了起來。
這幾天門口出現的大怪物,真的似乎都是在帶領著它的小兵。
而那些看起來不太聰明的蝠翼鳥和巨齒犬,很有可能就是在散播著什麼。
先前黃毛帶領的那幾個人,看上去也很是癡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