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難測。
但林杭已經捕捉到了它的運動規律——每三次不規則的跳躍後,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大約零點三秒。
那就是機會。
“二。”
許進的身體微微前傾,周身那股無形的“氣”開始流動,腰間的清心泉水瓶發出細微的嗡鳴。
林杭握住血紋蒲杆矛,矛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綠光,矛尖的紅芒若隱若現。
“赤影突”的發力方式在腦海中演練。
“三!”
許進眼中精光暴射。
右手猛然一揮!
三道滾燙的水劍從腰間的瓶子裡激射而出,劃出三道精準的弧線,分彆射向繭袋與兩具屍體相連的粗壯菌絲!
水劍的溫度極高,在空中甚至蒸發出白色的水汽。
接觸到菌絲的瞬間,就將其融化。
幾乎在同一瞬間,異變陡生!
斷裂的菌絲並沒有如預想般枯萎,反而急速回卷、勾連,瞬間形成了三個暗紅色的肉球!
肉球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尖刺,如同三顆畸形的海膽。
“咻!咻!咻!”
三個肉球如同子彈般射向許進!
速度極快!
許進臉色一沉。
他來不及再加熱三道水劍,右手隻能再次一揮,射出一道滾燙水柱,精準命中正中的肉球。
“嗤——”
肉球被水柱擊中,瞬間溶解,化為一灘暗紅色的粘液。
但左右兩個肉球已經近在咫尺!
許進低喝一聲,左手戰斧在身前劃出一道烏黑的弧光!
“鏘!鏘!”
兩聲交鳴幾乎同時響起!
斧刃精準地先後劈中左右兩個肉球!
肉球被巨力劈飛,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炸開兩團粘稠的液體。
許進身形微晃,穩穩站定。
而此時的林杭,也已經動了。
在許進喊出“三”的刹那,他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靈動」特性讓他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血紋蒲杆矛在手中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笑臉中遊走的暗紅色光點。
一次跳躍。
兩次跳躍。
三次跳躍。
停頓!
就是現在!
赤影突!
林杭的身體與長矛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筆直的血線,矛尖凝聚著全部的力量與速度,精準無比地刺向那個短暫停頓的光點!
然而就在矛尖即將命中的瞬間。
那張詭異的笑臉,突然改變了神色。
原本甜蜜的笑容驟然扭曲、放大!
融合在一起的兩張臉,四隻眼睛同時睜開!
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杭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衝擊迎麵撞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昨日使用血月神龕中的恐怖幻象再次浮現——
破碎的屍塊在蠕動。
扭曲的暗影在嘶吼。
無數雙手從黑暗中伸出,要將他拖入深淵。
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矛尖偏離了預定的軌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手中的血紋蒲杆矛再次微微震動。
「血月」特性被同源的能量觸發!
林杭一下子被拽回現實,瞬間恢複清明!
而笑臉中的弱點,因為發動精神衝擊,也出現了一個更長的停頓。
更好操作了!
林杭手腕一抖,矛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小的弧線,修正軌跡。
血紋蒲杆矛精準刺入笑臉中的弱點!
“吱——!!!”
一聲尖銳嘶鳴爆發。
林杭隻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一陣眩暈感襲來。
穩住身形後,這兩張融合在一起的臉,也扭曲、變形,最終化為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核心支撐的巨繭開始崩潰。
暗紅色的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斷裂,化為灰白色的粉末飄散。
4棟樓長的身體從半空中落下,重重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後是兩具老人的屍體。
左側的老者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已經有些破舊。
右側的老婦穿著碎花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他們的麵容都很安詳,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隻是睡著了。
林杭拄著長矛,喘著氣。
一旁的許進也甩了甩手,仿佛有點脫力。
“許爺爺,您沒事吧?”林杭恢複好後問道。
“小意思。”許進擺擺手,看了眼手中的戰斧,斧刃上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痕跡,“這怪物的反擊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還傷不到老頭子我。”
“倒是你小子沒事吧?”
“我沒事的許爺爺,那個詭異笑臉跟那個血月神龕一樣古怪,能夠影響情緒和精神。”
“不過昨天我都堅持下來了,今天這個也是小意思。”林杭笑著回答。
“哈哈!”許進滿意點點頭,從空間卡裡拿出兩碗泉水,“來,喝了,算是補充點體力。”
兩人一飲而儘,而後走到樓長身邊。
這個中年男人臉色依然灰敗,但胸口的起伏已經明顯了一些。
許進蹲下身,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閉目感受片刻。
“活人氣正在緩慢恢複,問題不大,能活。”
就在這時,巨繭消散的位置,兩張卡片緩緩凝聚成型。
一藍一綠!
就在手指觸碰到卡片的瞬間,眼前也出現了坤輿圖鑒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