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女性精靈的身上,仿佛給她披上了一層聖光。
她麵帶微笑,那美麗的麵龐每一次都會讓瑪麗婭微微失神。
作為曾經的帝國女皇,瑪麗婭從小到大並非沒有見過精靈,比眼前的精靈祭司更要貌美的也有不少。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隻有眼前這位女性精靈,會帶給她一種特彆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當你看到對方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吸引視線。
這位美麗的精靈祭司舉手投足間給人的感覺是那樣優雅,那樣高貴。
那種獨特的氣質,哪怕是出身皇族的瑪麗婭,也難以移開視線。
當然,如果僅僅是此,瑪麗婭最多也隻是會在初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忍不住多看幾眼。
真正讓她與對方有所交集的,是對方在她自學治療係魔法和自然魔法的過程中,對她的幫助。
看著麵帶微笑的精靈祭司,瑪麗婭又忍不住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與對方初次見麵的時候。
那是初夏的一個午後,瑪麗婭進入森林中尋找一種珍貴的魔藥,卻遇上了一頭凶惡的白銀魔獸。
雖然一番戰鬥之後,魔獸被她斬殺,但她也身受重傷,不得不躲在魔獸的洞穴中療傷。
那個時候,少女的治療魔法還不熟練,被擊殺的白銀魔獸也帶有毒素,在療傷的過程中,她的傷勢不僅沒有恢複,反而有惡化的趨勢……
瑪麗婭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回不去了。
那個時候,是正好碰上了這位遊曆的風女士,及時地給了她正確的治療,才讓她恢複了健康。
“你的魔法用的不對,這種魔獸的毒素相當特殊,會潛伏在你的血液裡,這個時候,如果用激發生命活力的治療術,不僅不能將傷治好,反而會加速血液循環,讓你的中毒更加嚴重。”
“雖說這種毒素不致命,但如果拖下去,卻足以拖垮你的身體,你體內的魔力池和魔法回路最終可能都會被毒素腐蝕,那個時候……你可能就永遠無法使用魔法了。”
回想初次見麵時風女士給自己治療時那嚴肅的樣子,瑪麗婭的心中湧出了一絲感激和後怕。
自己與對方的對話,似乎也曆曆在目:
“您是遊曆的精靈冒險者嗎?”
“是的。”
“這裡是極東之地,您為什麼會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這裡是最後一塊生命教會未涉足的區域,你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嗎?”
“所以……您才會來這裡遊曆?這麼說……您是生命信徒?”
“當然,每一個精靈,都是生命信徒。”
“那您知道……精靈天選者嗎?”
“我就是。”
“……”
瑪麗婭忘不了自己第一次知道對方身份時候的驚訝。
因為自身的一些經曆,以及先入為主的印象,她對精靈天選者的觀感一直算不上好,甚至說……有些恐懼。
不過,在與對方認識之後,卻發現這是一位溫柔又優雅的精靈,根本沒有傳聞中精靈天選者的殘暴狡詐,虛偽貪婪。
不僅如此,隨著治療,她更是發現對方在治療魔法上有著極高的造詣,哪怕是她那已經消失的老師,恐怕都無法與之相比……
這個發現,讓瑪麗婭瞬間興奮了起來,因為她一直都渴望提升自己的治療魔法。
她希望靠自己的力量,能更多地去幫助一下村子裡的村民。
“美麗高貴的精靈女士,我叫瑪麗婭,請問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風,你可以稱呼我為風。”
“風?真是一個動聽的名字,您是德魯伊嗎?還是說……是生命祭司?”
“我是德魯伊,但也是生命祭司。”
“那……我可以跟著您學一學治療係魔法嗎?我願意支付報酬!”
“當然可以。”
“謝謝您!風……風老師!”
“不必稱呼我老師,叫我風即可。”
“不不……直接稱呼您的名字,似乎也太不禮貌了!”
“瑪麗婭小姐,我並沒有收徒的打算。”
“那這樣的話,我……我稱您為風女士,可以嗎?”
“可以。”
就這樣,少女開始了又一次的魔法學習。
不過,地點不是在森林中,也不是在瑪麗婭的林間小屋裡,而是在波恩鎮的郊外。
這之後,少女才知道,風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來到這片地區的精靈天選者不止她一位,加起來零零總總的恐怕有十多人,而他們的目的,則是在波恩鎮建起最後一座生命神殿,同時傳播生命女神的信仰。
那之後,波恩鎮經常能看到傳道的生命祭司。
不過,卻很少看到風參與其中。
她雖然時常出沒於正在建設的神殿,但更多的時間,卻是在鎮子上,鄉村間遊曆,似乎在享受一段悠閒的旅程。
不僅如此,她甚至也沒有向瑪麗婭傳道信仰的打算。
這讓一直擔心對方會將信仰生命女神作為傳授魔法的條件的瑪麗婭鬆了口氣……
經曆了十年前的那一晚,雖然現在的少女已經多多少少理解了生命教會的所作所為,但內心中卻依舊無法跨過那個坎……
而除了在閒暇時間在附近遊曆之外,風所做的,就是向瑪麗婭傳授魔法了。
這之後的兩個月裡,少女每次都會在波恩鎮郊外與風見麵,跟著對方學習魔法。
不過,雖然風同意了傳授魔法,卻並沒有接受報酬。
“瑪麗婭小姐,我來到這裡向你傳授魔法,是受人所托,也是為了兌現承諾,此外,也是我個人的閒暇時的放鬆與休閒,所以……您並不需要支付報酬。”
“受人所托?承諾?”
瑪麗婭很是好奇驚異,在她所知裡,自己以及自己曾經認識的人,似乎從來沒有與精靈產生過交集。
隻不過,當她繼續追問的時候,風卻微笑不語,不再回答。
這讓瑪麗婭越發好奇,她左思右想,自己的身份早已隨著帝國的覆滅而“死亡”,知道她還活著的,似乎也隻剩下了自己那僅僅留下一封書信就不辭而彆的老師,以及那些在她孤身遊曆時認出她身份的破落貴族。
那些令她厭惡的貴族萬不可能與如此高貴的存在有所交集,唯一可能的,似乎也隻有自己的老師了。
“瑪麗婭,我要離開了。”
“繼續前進吧!孩子,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你真正的夢想。”
“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能夠以一個全新的麵貌,去重新審視自己的過去……”
“待到那個時候,我們再相見吧……”
少女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的老師傳奇法師丹尼爾離彆前留下的書信中的每一個單詞。
莫非是老師?
瑪麗婭猜測著。
雖然老師沒有在書信中說自己去乾什麼了,但瑪麗婭隱隱能夠猜到,自己的老師應該是為了最後一絲可能去衝擊半神了。
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隻是,如果是自己的老師的話,又是如何與風女士認識的?
瑪麗婭心中好奇,但風女士一直不談,她也漸漸將此放在了腦後。
漂泊數年,她最先學會的,就是要能拿得起,也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