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一如記憶裡柔軟,起初隻是輕柔地貼合輕蹭,帶著種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
薑黎因他的溫柔,喚起往日親昵片段,心神微微鬆懈。
他的吻驟然加深,舌尖撬開齒關,帶著灼人的溫度長驅直入。
不再是試探,而是極富技巧性的攻占、吮吸。
一股強烈的戰栗從尾椎竄起,迅速蔓延全身,身體不受控地微微顫抖。
在他的氣息和技巧的雙重攻勢下,薑黎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步一步瓦解。
她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與他逐漸加重的呼吸聲交纏,交織成一張令人意亂情迷的網。
就在兩人都沉溺於這久違的、熾熱的繾綣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尖銳地刺破了這迷亂的氛圍。
薑黎驟然抽身,慌忙彆過臉看向窗外,試圖壓下那失控的心跳與呼吸。
“好事”被打斷,宋之言眉峰不悅地蹙起,摸出手機。
瞥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他眸色微眯,下意識抬眼掃向身旁的人。
薑黎恰在此時回頭,視線直直撞進他手機屏幕。
她沒作聲,隻是不動聲色地往車門邊挪了挪,那雙還氤氳著水汽的眼睛裡,卻明晃晃寫著嘲諷。
宋之言坐直身體,緩了緩略顯急促的呼吸,按下接聽鍵,還點開了擴音。
“之言,你已經走了嗎?”電話那頭,薛筱雅的聲音溫柔軟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
“嗯,有個緊急的案子需要處理。”
宋之言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目光一直落在薑黎臉上,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你在律所嗎?要不要、我給你送點宵夜?”
“不用,我已經回家了。”宋之言盯著薑黎無意識撅起的小嘴,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如果沒其他事,我先掛了。”
即便聽出對方還有話要說,他依舊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嘖嘖,”薑黎陰陽怪氣的聲音立刻在車廂內響起,酸溜溜的調子連自己都沒察覺,“誰說男人心軟?絕情起來,可比女人狠多了。薛小姐對你多上心啊,連宵夜都想著,宋大律師真是好福氣。”
“確實挺絕情。”宋之言竟坦然點頭,側過頭,話鋒一轉,“不過,和你當初比起來,你對我才是真的狠。”
他在翻舊賬。
翻她當年他們在感情最濃烈時,毫無征兆提分手的舊賬。
這件事上,薑黎自知理虧,想反駁,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扭過頭看向窗外,用後腦勺給他甩了個冷臉。
“所以,當年到底為什麼,突然要分手?”
聽到這個問題,薑黎的肩膀僵了一下:“不愛了,當然要分手。”
“不愛了?”
宋之言重複著這三個字。
作為律師,他最擅長的就是捕捉細節和抓住破綻。
薑黎剛才瞬間的僵硬和此刻故作輕鬆的語態,根本騙不了他。
“剛剛那個吻,”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可沒感覺出任何‘不愛’。你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誠實得多。”
“宋之言!”薑黎羞憤交加的低吼。
方才意亂情迷的失控,是她此刻最想抹去的記憶。
宋之言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態度堅決,非要一個答案。
“我……我那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薑黎慌亂中抓出一個自以為無懈可擊的理由,聲音因心虛而微微拔高,“不隻是你們男人有需求,我們女人也有,這很正常。”
對,就是這樣。
完美的理由。
宋之言沉默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
薑黎剛鬆了口氣,以為蒙混過關,他卻忽然低笑一聲,戳破她的偽裝:
“有需求?那你的那位相親對象……怎麼到現在,連手都還沒牽上?”
薑黎:……
竟然拿自己的話來堵自己。
“既然宋律那麼希望,那我今晚就把他約出來體驗一下好了。”
“嘎——”
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刹車慣性將薑黎失控地向前撲去。
刹那間,胸口橫出一隻手臂,將她死死按回椅背。
薑黎臉上血色儘褪。
“宋之言,你瘋了嗎?”
“薑黎,你敢!”
一怒,一聲危險的警告同時響起。
窗外,車流戛然而止,一片紅色的光海漫過車窗。
紅燈。
車廂內死寂,隻有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
綠燈起。
一路沉默回到薑黎的小區外。
薑黎去推車門,鎖紋絲不動。
她憋著紅綠燈前的小摩擦,語氣很衝:“開門。”
宋之言未動,向她伸出手。
察覺到他的動作,薑黎往後靠了靠,使得他的手撲了個空。
她躲,那他就向她靠近。
直到炙熱的手掌熨貼在她腰側,輕輕一攬,將她往自己身邊帶近了些。
“薑薑,”宋之言把她半圈在懷裡,“不要用相親男來刺激我。”
“要是我發現,他碰你,或是……”
宋之言的話還未說完,薑黎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激發,微微抬起下巴,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反問:碰了又怎樣?你能把我怎樣?
她不受他的威脅。
她的挑釁,斬斷了他最後的克製。
宋之言眸色一沉,低頭吻住她,懲罰性地在她的唇咬一口。
“疼……”薑黎痛呼,用力將他推開,手指碰了碰被刺痛的唇瓣。
她瞪向他,“宋之言,你屬狗嗎?”
“薑薑,如果想睡男人……”宋之言將臉貼近她的頸肩處,微微偏過頭,燙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