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陳望神清氣爽地睜開眼。
他側過身，推了推身旁還在迷迷糊糊的蘇晚晴：“晚晴醒醒，該起了。”
“唔……”
蘇晚晴迷蒙地睜開眼，隨即似是想起了什麼，俏臉一紅，帶著幾分嗔怪捶了他一下：
“夫君……你昨晚折騰了那麼久，我哪來那麼多勁呀？”
她一想到昨晚，臉頰就燙得厲害。
也不知怎麼的，夫君從山上回來後，膽子好像也變大了。
昨晚非要折騰自己好幾次不說，最後一次，還……還非讓自己穿上出嫁時的那件紅肚兜，說什麼……說什麼叫情趣，他真是越來越壞了。
陳望見她這副嬌俏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這不叫醒你，待會兒誰陪我去看房子？”
“啊……看房子？”
蘇晚晴這才猛地清醒過來，她環顧著這間簡陋的土坯房，有些難以置信。
自家這個丈夫，好像真是一天一個樣。
當他昨晚拿出那張巨額銀票，說要搬去城裡住時，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卻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是真的。
“嗯。”
她紅著臉應了一聲，趕緊爬起來穿戴。
在二人出門之前，陳望又問了一句：“對了，昨晚……可有人過來收屍？”
“有……”
蘇晚晴一邊係著扣子一邊小聲說：“天快亮的時候，李達家的那個婆娘帶著人，哭哭啼啼地來了。
我……我照夫君你說的，隔著門要了五兩銀子，他們就……就把李達的屍首抬走了。”
“至於馬三和另一個人的家人，都……都沒來。”
陳望點了點頭，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當初說要五兩銀子，本就是獅子大開口，想給自己添點進項。
倒是沒想到，這李達家竟是第一個給了過來。
不過這也無礙了。
他們即將搬去城裡，村裡這些蠅營狗苟，就徹底留在這裡吧。
二人隨即上路，陳望為了照顧蘇晚晴還租了一輛牛車進了城。
陳望如今手握白嫖的六百兩銀子，辦事也極為利落。
他沒有在商賈雲集的南城逗留，而是在相對安靜離城北軍營也不算太遠的街巷，花錢購置了一處小小的兩進院落。
他將一些銀兩和新房的鑰匙都交給了蘇晚晴。
“晚晴，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還要麻煩你到時候回去一趟，把咱家東西收拾過來。
若是你一個人在家害怕，或者有不長眼的人來找麻煩，你就去城西的鎮遠武館，找蕭玉小姐，我昨日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
蘇晚晴點了點頭，她知道，丈夫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下一步，他就是要去那個危險的軍營當兵了。
想到自家男人在外麵九死一生，而自己卻不能時常見到他，她心中真是萬般不舍
蘇晚晴眼眶一紅，幾滴熱淚便滾了下來。
“唉，哭什麼。”
陳望笑著幫她擦去眼淚，“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我聽霍百戶說，斥候營也不是天天都在外麵跑，每十天就能休沐一日。到了那時候，我就回來看你。”
蘇晚晴聽他這麼說，這才噙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望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蕩。
他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去她的淚水。
在這陌生的新家裡，蘇晚晴的身體還有些僵硬，卻被他一把橫抱起來。
“阿望...不...不...天還亮著呢...”
她的抗議聲漸弱，很快便被陳望低沉的笑聲和緊閉的房門聲所淹沒。
……
一個時辰後，陳望又是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房門。
蘇晚晴俏臉緋紅地幫他整理好衣襟，陳望則背上了自己的舊弓，將那塊木製腰牌仔細揣好。
“我走了。”
他最後看了妻子一眼。
“記得鎖好門。”
…………
“拿著，這是你的行頭。”
來到大營後，陳望按著王書吏的指引，來到了兵甲房。
負責分發器械的老兵將一套東西扔在了他麵前。
“一套麻布軍服、一口製式腰刀、一個水囊。”
那老兵打了個哈欠：“你先試試，若是不合身，再找我來置換。”
陳望聞言一愣：“這東西還有多的麼？”
“嗨，有的是。”
老兵聞言笑了笑，最近營裡兵丁的折損率太高，這換下來的衣服……倒是真剩了不少。
陳望道了聲謝，也不嫌棄，當場便將那身獵戶裝換下，穿上了軍服。
那老兵眼前一亮：“嗬，不錯，穿上這身皮，看上去還挺有精神的。
行了，回去向你的百戶大人報到吧。”
陳望辭彆了老兵，再次找到了霍百戶。
霍百戶見他換上了一身行頭，那股子生人勿進的氣質越發凸顯，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哼，穿上這身衣服，看上去還真有幾分斥候的樣子。”
他那隻獨眼打量著陳望：“關於你的差事，我已經分配好了。”
霍百戶指了指輿圖上的一個點：“你去‘斷牙澗’那邊的‘黑石哨’。”
“那裡是衛所最外圍的哨站之一，也歸我管轄，離黑風山很近。”
“斷牙澗？”
陳望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