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沈寶珠他們連審問都沒有,當天就被送走了。
父女倆身無分文,唯一的包裹還是唐姨給的,想來是老爺子心疼他們,可到了大西北,錢票又有什麼用呢?
“爸,你不是說宋衛東隻是宋叔叔最不寵愛的兒子麼?
明明之前我已經把他迷的神魂顛倒,可為什麼突然舉報我們,難道這都是宋叔叔的意思?我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
沈寶珠從沒受過這份苦,現在滿臉都是委屈。
腦子根本不轉。
倒是沈二雷能屈能伸,很快分析出現在的局勢。
“寶珠,你宋叔叔有把柄在我們手裡,我又不是林立新那個蠢貨,怎麼可能被舍棄,應該是宋衛東乾的。
這個臭小子怕是連他爸都沒放過,不愧是宋家的孩子,果然夠狠。
他連你跟眼前的利益都不要,興許是察覺到香江那邊的安排,宋振華最喜歡的小情人也給他生了兒子,宋衛東自然不受待見。
說不定他爸還想要把宋衛東推出來頂罪呢!”
上次宋家祖墳裡的東西不見,他們想了很久最終懷疑到革委會的頭上,也就隻有他們得到了那些東西會不聲張。
可是他們才剛商議好的想法,還沒有任何動作,宋衛東是怎麼發現的呢?
難道是沈眠告訴他的?
就今天舉報這件事看來,這兩人是湊到一塊去了。
“寶珠,這一次是我們輸了,也隻能委屈你跟爸爸吃點苦,你放心,唐姨說了,你爺爺會幫我們想辦法,最多一年半載的也就回來了。”
一年半載?
沈寶珠想直接暈倒。
這麼長的時間她還有命活著嗎?
到時候即便她回來了,也隻能看著沈眠高高在上、婚姻幸福、母子平安?
不行!
既然沈眠跟宋衛東攪合在一起,那她也決不能讓這兩人好過,陸錚可不是什麼善茬,若是讓他看到沈眠這三年來寫的那些惡心人的信件,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琴瑟和鳴呢?
沈寶珠放開包袱,從裡麵拿出十塊錢來交給看押的人。
“大哥,我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您讓我給家裡人寄封信行麼?”
沈寶珠為了自保,這些信平時都是隨身攜帶的,郵局這麼近,她要給陸錚送一份大禮,看在錢的麵子上看押的人員很順利就同意了。
沈二雷真想罵人。
這個沈寶珠對錢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啊。
他們要去大西北那麼苦寒的地方,一塊錢都有大用處,現在她居然出手就是十塊,就為了寄一封信?
蠢貨!
難怪會輸給沈眠。
郵筒每天都會打開,陸錚收到信的時候不過就是第二天。
他知道沈寶珠垂死掙紮,寄給他的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可還是好奇,一封信一封信的看完,眼睛越來越紅。
明知道那是媳婦被人蒙騙的時候寫的,還心裡還是堵得不行。
白楊在一旁看著他受虐,心疼道:“錚哥,這些信你打算怎麼處理,該不會要一直留著警醒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