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國翔!”
兒子的身影越來越遠,唐姨還是沒忍住喊住了他。
“我們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一定要好好保全自己,千萬彆出事,等我們回來以後還要指望著你的。”
唐國翔冷笑。
沈眠說得對,從前不過是他異想天開罷了。
這個女人的眼裡沒有他,心裡更沒有。
他不過就是恰巧成功了,才讓這女人另眼相待了幾分,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老東西,從來不是為了母子親情。
“不要指望我,現在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沈眠。
今天我能來看你們還帶來這些錢票,那都是沈眠看在我們是合作夥伴的份上額外開恩,如果沒有她我恐怕早就出事了。
反倒是你,我的親媽,你有為我做過什麼?”
唐姨被質問的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自己生的兒子,為她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卻不想這小子現在居然跟她算賬,早知道他這麼不聽話當初就應該直接掐死的。
反正也是那個壓迫她的男人的兒子。
多年經營黑市,唐國翔對於人情感的變化很敏感,他感受到了唐姨的殺意。
這樣也好!
他以後也不用心懷愧疚,覺得對不起這女人給他的生命。
唐國翔的出現就是個小插曲,沒有對在場的人造成任何影響,就連宋衛東也絲毫不在意,一個投機倒把的商人而已,除了賺點小錢,還能有什麼前途。
因為有革委會的協助,沈長江一日都沒有停留,直接被送去了大西北。
沈眠從醫院蘇醒的時候,人已經在綠皮火車上。
“眠眠,你醒啦!”
蘇小曼大聲驚呼道。
沈眠環視四周,除了蘇小曼沒有其他人的身影,看來這一次陸錚是真的生氣了,連她生病都沒有守在身旁。
“彆找了,陸錚被大夫叫到辦公室去了。
你的情況有些複雜,說是要單獨交代,他守了你一天,連口水都沒喝,我就說他對你是真心的吧,你還不相信。
你暈倒的時候,陸錚連眨眼都嫌棄耽誤事。”
沈眠的心鬆了一口氣。
或許蘇小曼說得對,她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陸錚,不單純的是為了報恩,否則又怎麼會這般在意。
“沈長江怎麼樣了?”
沈眠沒想到自己的身體這麼不爭氣,會突然暈倒,都還沒來得及跟進後續。
蘇小曼一邊給蘋果脫衣服一邊道:
“宋衛東帶著革委會的人,還有你兩個哥哥一起把人送上火車的,至於你爸,我聽我爸說現在還在關禁閉,處理結果也沒出來。
總之這一次我們算是大獲全勝。
對了,唐國翔說他已經驗證過了,你說得對,他從今以後沒有媽媽隻有老板,一切都按照你說的做。
眠眠,這人到底是乾什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