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以後,沈眠累極了,早早睡下。
溫倩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陸錚,她有些話要交代。
陸錚似乎也知道溫倩在等他,哄睡了沈眠就趕緊出來,一分鐘都不敢耽誤,好像晚一天就會來不及一樣。
“過來一起喝杯茶吧!”
溫倩很少有這麼溫柔的時候,她更多時候像個刺蝟,對每一個靠近的人發起攻擊。
“媽,眠眠就是我的命,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她的。”
陸錚能感覺到溫倩不喜歡京市,也不喜歡大院裡的這些人。
溫倩莞爾一笑。
“你放心,我又不瞎,怎麼會看不出來你們倆的感情,我隻是希望你今天說的話能一輩子做到,不要像她爸爸那樣。
眠眠剛出生的時候就身體不好,我沒有辦法不得已才將她交給老爺子。
後來我工作沒那麼忙了,才想著把他們都接回來,誰知道竟然出了那件事,我很自責,如果不是我突然提出來,或許那些人就找不到刺殺的機會。
我跟眠眠的爸爸因為這事吵得很凶。
我一氣之下報名了最累的演出文工團,開始常年不在家,也就疏忽了眠眠。
可我真的很愛她,當初我不同意她跟宋衛東在一起,是因為我知道那不是個良配,宋衛東看沈寶珠的眼神,是個人就知道怎麼回事。
可偏偏我這傻閨女認死理,非要報恩。
好在你是個聰明的,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希望接下來的日子你也能一直守護好她。”
陸錚一直在認真聽。
直到溫倩開始喝茶,他才敢開口打斷。
“您的話好像在交代遺言,難道說您以後不能陪在眠眠身邊了嗎?可她很依賴您,也很在意您。如果您要是有什麼事,能不能先跟我說說。”
陸錚太了解沈眠了。
他知道沈眠在乎什麼,他害怕沈眠會傷心。
溫倩從一旁的包裡拿出一張診斷書和一封信,放在茶壺旁邊。
“我病了,很嚴重的病,或許活不過一個月,或許還能活半年,大夫也說不準,我去過很多醫院看過很多大夫,他們都說無藥可醫。
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眠眠。
這孩子心思重,我不想讓她這麼早就開始傷心難過,我留了一封信給她,現在交給你保管,如果哪天我真的沒了,你記得要好好安慰她,不要讓她難過太久。”
陸錚看了眼報告,這才將那封信揣在兜裡。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陸錚知道,溫倩這次回來大概就是為了要將那些東西交給沈眠,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知道她生病,自然也不會一直在她身邊。
“後天吧!明天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後天一早就走。”
陸錚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溫倩已經將茶杯倒扣在桌子上,很明顯是在趕人。
他隻是個女婿,很多話不該他說。
這一夜,很安靜。
第二天一大早,陸錚起床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在了,他收拾好自己才去找白楊。
“師長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白楊打著哈欠,眼睛都還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