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皇帝舅舅會給自己撐腰,但最多也就封個郡主,沒想到竟是公主。
公主誒,還以宸字作為封號!!
說書先生在說書時說過,皇室封號宸一字,隻有嫡出皇子公主才配擁有,可她卻是擁有了。
娘啊,都怪女兒眼皮子淺,沒有想到,您老人家真是一點也不愛吹牛啊。
蘇秀兒一直偷偷告訴自己,這種場合不能表現得太激動,否則會丟了娘的臉,也丟了皇帝舅舅臉。
所以她抬頭時一張漂亮的臉繃得極緊,看起來平靜無波,其實內心早就波瀾壯闊,小嘴叭叭內心戲十足沒有停止過。
“臣女蘇秀兒謝主隆恩。”
她腰身一沉,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指尖觸到聖旨明黃緞麵的微涼與細膩,才緩緩起身,雙手將聖旨緊緊護在胸前。
這一瞬間少女的身影仿佛與不久之前,毅然敲響登聞鼓時的那個身影重合了。
以雞蛋碰石頭,眾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少女沒有死,她頑強地活下來了,而且還活出了光彩。
所以在逼到絕處時不要放棄,撥開雲霧,說不定就會有奇跡驚喜在等著。
蘇驚寒嘴巴張大差點能塞下一個雞蛋,他被眼前的反轉給徹底驚到了。
虧他當初還懷疑過,他父皇是不是想納蘇秀兒入宮為妃。
現在想起來,可不就是妥妥的亂倫。
讓父皇知道,自己曾經這般編排過他,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蘇驚寒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也是歡喜自己有了一個表姐,第一個走到蘇秀兒的身側,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表示善意。
“蘇秀兒,沒想到你竟是本皇子的表姐,難怪本皇子第一眼見到你時,就覺得你格外特彆。”
特彆到他當時隻有一個念頭,卿本佳人,奈何長了一張嘴,那哀嚎聲比殺豬聲還難聽。
“大皇子……表弟?”蘇秀兒眨眨眼,試探著喊。
她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稱呼蘇驚寒了。
稱呼皇子為表弟,這感覺的確微妙。
“哎。”蘇驚寒樂顛顛地應聲,覺得聰慧漂亮的少女是自己親人,這種感覺也很好,不過他剛應完就意識到不得勁了。
這弟弟好像被壓了一頭。
他還是更喜歡妹妹。
為何蘇秀兒就不是妹妹呢。
蘇驚寒清咳了一聲,挺直了背:“蘇秀兒,要不你還是稱呼本皇子大皇子吧。”
“什麼大皇子,既然是親人,那自然就要好好稱呼表姐表弟。你就叫表姐,秀兒就叫你表弟,這事定了。”
皇後插了進來,冷著臉瞪了瞪自家兒子,又溫和地執起蘇秀兒的手,把何為兩副麵孔,表現得淋漓儘致。
一時間場麵就變成了認親現場。
可這種時候,已經沒有人會去質疑蘇添嬌與李發財有不正當關係了。
他們或多或少都豔羨地瞪著被帝皇和大皇子包圍著的蘇秀兒,抽空嘲諷地吐槽幾句。
“這李發財真是瘋了吧,竟說長公主和他有染,憑著長公主的身份地位能力,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至於找他這種醜東西。”
“就是,長公主隻要招招手,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自薦枕席給她當麵首,就像是遺星公主一樣。”
“至於這麼溫首輔和東靖王都想給宸榮公主當爹,很簡單啊,長公主的身份地位容貌,身為男人幾人不動心啊?如果說追求者多,那就是自身有問題,這也太強詞奪理,依我看就是嫉妒。”
蘇添嬌真實身份一亮,李發財所有的指控都成了空。
畢竟誰會相信珍珠會和沙石攪在一起。
像李發財這樣又醜又沒有財富地位的男人,就算是普通農女都不一定看得上他。
完了,全都完了。
李發財身體不受控地發抖,抬手胡亂去抹額頭的汗珠。
那汗珠子像斷了線的雨珠,順著臉頰、下頜線不住滾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吞了吞口水,想要自己更冷靜些,結果越想冷靜越亂,實在沒有忍住下體失禁,一灘黃黃的液體流了出來,雙眼翻白昏死了過去。
“嚇昏了。”有人指著李發財說了一句。
“廢物。”皇上瞥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李發財,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就這樣還敢來汙阿姐名聲。”
罵聲剛落,就見幾位身著鎧甲滿目肅殺的禁軍又押著幾個人,穿過人群而來。
一到聖駕麵前,那幾個人就被押著跪在了地上,而這些人當中就有紅棠,還有幾名漢子也就是之前跟在魏芳芳和李發財身邊之人。
這些人落定後,又來了幾名禁軍,其中一名禁軍懷裡還抱著魏順。
“陛下,涉案人等已悉數緝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