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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叮鈴......”
清晨,七點。
天色朦朧。
唐正明躺在床上,沉浸夢鄉,被擾人的門鈴吵醒。
睡眼惺忪,揉著眼眶,穿上拖鞋,打開門扉:“乜事啊,大東哥。”
隻見,何耀東穿著襯衫西褲,熨燙整潔,腰間掛個call機,兩手叉腰,臉色沉重,說道:“小唐,大咪出事了,春哥call我們緊急回港。”
唐正明如夢方醒,睜大眼睛:“油尖旺的大咪主任?”
何耀東國字臉,橫眉冷豎,肅穆道:“是,五分鐘,洗把臉,我樓下等你。”
“恐怕和接臟有關。”
唐正明行至盥洗區前,對著鏡子,掬水衝臉,刷了個牙,心中已有初步判斷。
大咪相當於紅旗派的油尖旺堂主,權力不小,不會輕易出事。要麼是警察出手,要麼是江湖恩怨。
最有可能,便是批財貨惹出麻煩。
......
何耀東咬著雪茄,緩緩吐煙,在前往碼頭路上,一言不發。等到登上快艇後,方卸下防備,手攥欄杆,在呼嘯的海風中,眼神凝重,說道:“大咪死了,被警察乾掉的。”
唐正明靠著欄杆,手戴金勞,一身運動服,反問道:“因為那批貨?”
“是也不是也。”何耀東盯著海麵,眯眼品茄,攥拳講道:“春哥跟我講,大咪為了和東星社的阿泰談價,答應幫阿泰乾掉一個仇家。”
“得手後,才發現那個仇家是尖東O記的督察,當晚,警察就衝進大咪家裡。情急之下,咪哥舉槍反抗,給O記當場擊斃。”
唐正明痛恨道:“他媽的,當我們大圈是軟蛋,玩我們?”
何耀東道:“春哥召集港澳附近的旗兵兄弟,齊聚司令部,就是要報複回去。等到司令部,強人眾多,講話小聲點,彆得罪人。”
唐正明點頭:“知道了,東哥。”
何耀東歎了口氣,抬頭已見到港島城際線,出聲道:“龍哥,虎哥,豹哥都會在,就當漲漲世麵嘍。”
“我們當旗兵的,見一次司令可不容易。”
快艇泊入灣仔碼頭。
兩人跨步登岸,擠出人群,走出碼頭,坐上麵包車飛速駛離。
“省港旗兵”四個字,指的就是紅旗派的匪兵,因為他們最早來港打劫,連樁大案,揚名江湖。
其餘高山幫、東風派的悍匪,更像是拾人牙慧,撿人便宜。而每個旗兵團隊,都算大圈幫精兵強將。
權勢不大,備受尊重。
是武力根基。
紮根香江的“鬥委會”成員們,則是大圈幫枝葉,更繁茂,更靚麗,開在更高處。
何耀東手上捏著支煙,走進司令部大門前,彈飛煙蒂,瞄了眼門柱旁的牌子——漢南華人聯合工人委員會。
官裡官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