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唐正明笑容和煦。
與其讓公司收入,進蛀蟲的嘴裡,不如喂飽兄弟,換得忠心。
手上人還是少,不然,十幾個心腹派出去,豈不是分分鐘鐘接管堂口。
捏死四眼華跟玩一樣。
考慮到收服人心,對付四眼華還得多費點手腳。
當太陽慢慢墜落海平,街道兩側的晚燈亮起,都市的鋼鐵森林裡,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照亮街頭巷尾。
香江,好似脫掉了西裝領帶,甩起披頭,亮出紋身。舞池中,俊朗靚女們,擺動著身體是,搖頭晃腦。或穿著名牌華服,戴著高檔手表,彰顯實力,或絲襪高跟,長腿短裙,大秀性感。
貧窮在燈火下隱沒,法律在金錢前膽怯。白日裡,不敢拋頭露麵的古惑仔,招搖過市,兜售藥丸。
不敢出街的舞女小姐,巡遊歡場,物色獵物。
四眼華打扮的人模狗樣,坐在吧台前,故作煩悶地扯扯領帶。阿鬼坐在隔壁,把花生米扔進口中,咀嚼道:“給大哥唐乾啦,不開心?”
四眼華握著酒杯,鬱悶道:“安排他的人,沒問題,但用不用這麼霸道,搶我房?”
“搬工作室,什麼意思,叫我挪位置啊。”
阿鬼笑容大有深意,寬聲安慰:“新官上任三把火來的。誰叫你是前朝遺老,活該被開刀。”
四眼華咒罵道:“他媽的,本以為是個呆頭呆腦的木頭人。沒料到,還帶兩個左右護法來。”
阿鬼聽出弦外之音:“會做生意?”
“不像傻的,白天就見了五位班主,未來幾天,都安排跟公司的合作方老板見麵。”四眼華語氣忌憚,斯斯文文的臉龐,難掩苦惱。
新大哥越喜歡搞事,他越開心,越能沉著辦事,愈叫他無處下手。
阿鬼滴水不漏道:“那是件好事。”
“神經病,沒我位置,同樣不會有你們的位置。”四眼華甩去個斜眼,暗示道:“就叫他胡來?”
阿鬼拍拍台麵,大鼻頭,方形臉,長滿橫肉的臉上,嚴肅異常,起身道:“沒工夫理你,有人踩進場子來了。”
“誰呀,這麼不長眼。”四眼華口頭抱怨,眼神中閃爍光芒,看向正在推搡的卡座區,心情愉悅。
隻見,幾名身穿T恤,身材健壯的打仔,已圍著一個馬仔拳打腳踢。阿鬼打手一招,二十幾個麵目凶悍,氣勢洶洶的大圈仔,便已跟著衝上。
“他媽的。”
“誰在我們大圈幫的場子搞事,找死啊。”
叫罵聲連連。
阿鬼盯著卡座上翹腿抽煙,神情張狂的東星紅棍,冷漠道:“耀陽,在我們大圈幫的地頭,打我們大圈的人,去和阿泰作伴?”
雷耀陽西裝革履,甩了甩三七開的中分頭,大大方方斜靠著沙發椅子,左手摟妞,右手摟著位老板,叫囂道:“賣摻牆灰的白粉給我老板,把我老板身體抽壞了,你賠得起嗎。”
“K他一頓算輕的。”
阿鬼攥緊拳頭,怒上心頭:“請你出去,大圈幫的場子不歡迎你。”
“喲。”
“大圈幫?你話事人啊!”雷耀揚切了一聲,表情不屑,擺手道:“省省吧,自稱三合會是要坐牢的。”
“老板。”王建軍跟著大佬走進夜總會,朝向人群聚攏的方向努努嘴。
唐正明冷笑一聲,目露凶光:“真叫我猜對了,東興社有人來給我送升職賀禮。讓他們收聲,彆打擾客人雅興。”
“收到,交給我。”
王建軍抄起酒桌一把紅酒開瓶器,虎口鉗住兩翼,露出中間的旋螺針尖。豎起黑色衝鋒衣領口,手臂推開擁堵人群,擠到阿鬼身前,揪起個距離最近的東星仔,猛然出手。砰的一聲,把人砸翻在酒桌上,儘顯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