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唐正明道。
阿鬼點點頭:“那原本的貨呢?”
“跟以前一樣。”唐正明道。
阿鬼若有所思,更加確定內心的猜測,用尿遁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夾克衫裡塞的滿滿當當。
坐定聊上兩句,便不再隱瞞,在衣服裡拿出賬目,出聲道:“大哥,這是堂口六間娛樂場的底賬。”
“什麼意思?”唐正明眼神驚訝,拿起賬目,明知故問。
阿鬼乾笑兩聲,用威士忌簌簌口,潤潤嗓,下定決心道:“我檢舉!”
“四眼華身為摣數,偽造公賬。”
唐正明瞳孔睜大,翻閱著賬目道:“貪了社團多少錢?”
“前前後後,至少上百萬。”阿鬼沒有四眼華上交那本帳,隻能大概估計:“大咪哥在的時候,他就吞社團錢。隻是大咪哥信任他,我們不好講話。具體貪多少,唐哥兩廂對照,便有結果。”
“阿來,阿肥,阿信,MIKE手上都有底賬。”
唐正明微微頷首:“叫他們明天把底賬帶上,建軍會過去拿。如果查實,我一定家法處置,讓四眼華給個交代。你的檢舉之功,定有重賞。”
阿鬼舉杯道:“分內之事啊,大哥。不用賞,早看阿華那個二五仔不順眼。我懷疑大咪哥的死,同他都脫不開關係。”
唐正明麵色沉吟,蹺著二郎腿,靠著沙發道:“這樣啊......”
大咪具體怎麼死的,他不感興趣,他開心的是,不止一個人想見到四眼華死。
於他而言,是件好事。
“周sir,有份無署名的信件,收不收?”一名女警敲開尖沙咀,重案組高級督察的辦公室,懷中抱著一堆信件,語氣清亮,出聲詢問。
“拿過來。”周華驃臉龐圓潤,神情老練,製服上兩顆星的警銜,璀璨生輝。
等庶務科的女警離開,周華驃處理好文件,再拿起那封信,眼神狐疑,嘟囔道:“誰會給我寄信呢?”
這年頭,信件勉強還算主流的聯係方式,突出一個固定性。畢竟,如call機,電話,登報等,都有隨機性。電子郵箱更沒普及,不管公對公,或是跨境聯係,信件都是普遍選擇。
不過,無署名的信件,有點稀奇了。
在用專門的剪信刀,剪開封口後,周華驃取出信件,上頭隻有一句話:明晚八點,大圍村蝦廠,一百公斤四仔。
“嘶。”
周華驃沉穩的臉上,浮現驚容,在信封紙上,來回翻找,沒見到暗號,署名之類的信息。
正犯難間,瞥見信封上有朵金色的紫荊花,頓時心頭振奮,得到答案:“好好好,還未見麵,就送我一份大禮啊,同誌。”
雖然,他沒見過真正的“金紫荊”,但用圖形驗證暗號,亦是常規的加密手段,足夠證明身份。
本以為擔任“金紫荊”的緊急聯絡人,是輔助性質,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要是被上頭發現他涉嫌通中,後果可十分嚴重。沒想到的,什麼忙都沒幫,一份功勞就已送到麵前。
“家駒,家駒進來!”他沉浸在一百公斤四仔的喜悅當中,朝向門外的辦公區大喊。
片刻後,文定賢督察推開房門,立正道:“周sir,家駒前天被你罰去做交通警了。”
“叫他回來,有要緊事做!”周華驃麵容嚴肅,不太喜歡麵前的文督察。文督察心中暗氣,卻又無可奈何,不敢違背上級命令,立正敬禮:“yes,sir!”
......
周華驃、陳家駒,文督察——出自《警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