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黃竹灣。
唐正明穿著阿尼瑪,帶上肥菇三人,踏上起伏不定,搖搖擺擺的魚排。
一座漁屋前,四十多名,赤膊光背,手舞砍刀的號碼幫刀手,在教頭口令下,揮刀擊砍木人樁,口中呼喝:“斬!”
“掃!”
“劈!”
肥菇覺得新鮮,周遭張望,目光好奇。
號碼幫,毅字堆紅棍鄭誌武,握著把折疊刀,坐方凳上,把生蠔刮入口中,麵色舒爽,抬眼問話:“大圈唐?”
唐正明舉起一袋錢,鬆手落地,重量十足,帶著漁屋微微晃動。
“江湖借兵。”
鄭誌武感受到金錢的份量,嘴角帶笑,點頭道:“數錢!”
守門的打仔,屈膝蹲下,一言不發的點鈔,足足十幾分鐘,屋內寂靜無聲,僅餘門外刀手的喊殺。
“大佬,兩百萬!”打仔眼神興奮,張口報數。
鄭誌武黝黑的臉龐,閃過一抹滿意,起身握手:“老板,要多少人?”
“能安排多少?”唐正明問道。
鄭誌武臉色自信,生有老繭的粗手,用力一搭,篤定道:“兩百號兄弟,助你掃場,直到東星低頭,如何?”
唐正明亦覺得合理,頷首道:“合理,什麼時候能動手。”
“給了錢,隨時待命。”鄭誌武朝手下遞去一個眼神,打仔拎走背包。
唐正明坐下道:“今天晚上,叫人集合,配合我的人一起趕絕東星!”
“剩下那班蛋散,輕輕鬆鬆吃定啦。”鄭誌武甩甩手,大名鼎鼎的東星,好似不值一提,拾起一頭大生蠔,連殼帶肉,敬送上:“嘗一嘗,很壯身體的,老板。”
唐正明抬手婉拒:“唔好意思,食不慣生食。”
“抹一抹芥末,殺殺菌。”鄭誌武用刀尖一抹,挖出塊芥末,塗在生蠔表麵。
唐正明眼神灼灼,接過生蠔,一口吞入,不動聲色。
“不錯。”
鄭誌武朗聲大笑,豎起大拇指:“夠狠!”
晚上。
唐正明泡完溫泉,裹著浴巾,邁步走入包廂,躺在按摩床。肥菇,八中,生雞三人,跟在身邊,美滋滋的,享受起人間浮華。
即使,他們跟大東掙走二十萬,可回老家,蓋樓,買車,孝敬老娘,處處花錢,餘財已然不多。
香江的快樂,在國內,有錢買不到。
沙皮推開房門,帶四個按摩妹進門,鞠躬搓手,諂笑道:“唐哥,人安排上了,喝點什麼?”
“菊普吧。”唐正明眯著眼睛,隨意答道。
肥菇、八中、生雞,不是可樂,就是七喜,兩個眼珠子,更牢牢拴在姑娘身上。
常滿紮著高馬尾,頭戴紅色布藝發箍,身穿短褲製服,小高跟,肉色絲襪,臉頰輕抹淡妝,不顯妖豔,雙目明媚動人,拎著工具箱,鞠躬俯身:“老板好。”
挑給肥菇三人的技師,都是精挑細選的紅牌,但和常滿比較,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大佬的妞?”肥菇,八中笑臉盈盈,暗暗對視。
唐正明見到又是熟人,不以為意,躺在按摩床上,雙手枕頭,體會著纖柔細手的周道服務。
當牆頭鐘表上的指針來到十二點,他拿起新買的大哥大,撥通阿鬼的電話,詢問道:“加錢武的人到了?”
阿鬼在金皇宮吧台,叼著香煙,麵色肅穆:“兵馬都已到齊,還有建國,軍哥的人。”
唐正明彈彈煙灰,輕描淡寫,說道:“那就掃他老母!”
萬事俱備,兵強馬壯。
最後一場掃清東星的血拚,他這位大佬,已不用親自上陣。一聲令下,好好享受足底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