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到十二點,年事已高的關山海已躺倒床上,沉沉入睡,被電話鈴聲吵醒,他戴上眼鏡,睡意濃濃的答道:“喂,邊位?”
“海叔,是我。”唐正明開門見山,直言問道:“你明天晚上在荃灣碼頭是不是有一次交易?”
關海山心頭一驚,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乾,全江湖都知道了。”唐正明罵道:“你是老了,沒聾沒瞎吧?消息全被小弟鎖了!”
“明天晚上,江浪會帶尊尼汪去倉庫,炸你的倉庫,滅你的人,搶你的貨,知不知道?”
關山海心臟砰砰直跳,許是不敢麵對這結果,竟否決道:“不可能,阿浪絕不會出賣我。”
唐正明冷笑道:“我查清楚了,江浪才是真正的內鬼,胡須佬是江浪的人。不然,胡須佬出賣社團,躲了起來,江浪怎麼一下就能找到他?”
“處決叛徒,嗬,殺人滅口而已啦。”
關山海到底是江湖前輩,見過世麵,頭腦清醒下來,拿不定主意,詢問道:“小唐,我信你,阿浪的事該怎麼辦?”
唐正明道:“捉賊捉贓,明天交易繼續,但布下重兵,順便乾掉尊尼汪!”
“將計就計?好招!”關山海眼前一亮,恢複了自信,縷清思路:“但我手下的人,恐怕都被江浪收買。”
“趕快聯係東哥,歡哥他們,召集兵馬,花錢消災。”唐正明道。
關山海點頭如搗蒜:“懂懂懂,多謝你小唐,事情是真的,我欠你一條命,社團內有什麼事,我一定幫你到底!”
唐正明歎氣道:“大家都是公司的人,我也不想阿浪是鬼......”
關山海掛斷電話,無力的倒在床上,老臉上閃過落寞,而後攥緊拳頭,獰聲道:“阿浪,我待你如子,你賣我如犬,這一筆帳,我要你還乾淨!”
五樓,四千呎的主臥室。
朱滔披著浴袍,叼著雪茄,享受著方婷的貼身按摩,手上拿著一份文件,上頭記錄著屋內所有電話的內容,唯獨唐正明的房間篇幅最長。
“有點意思啊,我還沒捉到鬼,你先捉到了。”
內心的懷疑,不僅沒半分減少,還陡然上升到最高。
翌日。
唐正明在一樓和朱寶國打著台球,不到兩天時間,竟輸出去十二三萬,導致朱寶國等人都樂的合不攏嘴,對唐正明非常關照。
要知道,唐正明以堂主身份參加行動,方能拿到一百萬港幣的酬勞。
其餘大圈仔多的二十萬,少的十幾萬,根據規矩,大家對酬勞都閉口不談,但總歸是在這個範圍裡。
唐正明表現的像尊散財童子,當然能換來眾人的笑臉。不知開打的時候,子彈會不會往左移一點?
朱滔低頭扣著西裝,匆匆下樓,朗聲喊道:“收拾東西,準備上船過海,乾活了。”
客廳中,不管是嬉笑玩樂,在打球,打牌的,還是漫不經心,在睡覺,看電視的,所有大圈仔收到命令,立刻換了副麵孔,毫不遲疑的起身。
幾分鐘後,眾人排成長隊跟著朱滔、張春、朱寶國等一行人走出彆墅,大門口已停滿浩浩蕩蕩十幾輛豪車。
“小唐,你上我的車。”朱滔踏上勞斯萊斯,坐在裡頭的老板位上,招手喊道。
唐正明丟下香煙,大步上車。
江浪、唐國明,軍火倉庫,毒品交易,竟然撞在了同一天。大圈幫內幾百人的命運攪成一團,互相交織,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