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黃昏,夕陽給院子添了幾分寧靜。
李風握緊小拳頭,輕聲說:“以後,這就是我家了。”
從被林菲雨死變態打死,到穿來這世界六年,從修仙世家到凡人生活,似乎也不算太壞。
“咚咚咚!”院門突然被敲響。
李風眉頭微皺,隨即換上怯生生又和善的表情去開門。門外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門一開就“撲通”跪倒:
“仙人恕罪!老婦住隔壁,見仙宅有人,特來問候。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李風嘴角微抽,知道她誤會了——全因這棟常人難進的李家老宅。他看到右邊有處破落小院,左邊也有一間更是殘破的屋舍。不知那間屋是她。
“大娘你誤會了,我不是仙人,就和您一樣是普通人。”
婦人抬頭瞥見是個孩子,愣了下:“小仙童莫說笑,不是仙人,怎能進這仙家宅院?”
“真不是,您快起來。”李風扶起她。
兩人在門口寒暄幾句,李風道:“我剛搬來,以後還請大娘多照應。隻是家中不便,就不請您進去了。”
婦人——張大娘眼中閃過失望,又朝院裡望了幾眼,才應聲離開。
李風關上門,若有所思。看來這凡人地界,也不全然安寧。
他仔細檢查了三個房間,心想:“雖有祖上禁製,還是不夠安全。”
於是從父親給的儲物袋中取出陣盤,嵌入靈石激活。無形氣場擴散,籠罩整個宅院。隻要不出去,應能安全。
安頓好後,他取出生活用品,吃了乾糧,關在房裡靜靜思考未來。
享了六年富貴,也算彌補前世遺憾。如今心智成熟,在此獨立生活不難。
他想起自己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深知父親曾多麼重視他;
而母親蘇琪,他從未見過,據說她帶走了雙胞胎妹妹,兄妹一出生就天各一方。
李風輕撫稚嫩的臉龐,歎了口氣。無法修仙,在凡人界能做什麼?或許……考取功名是條出路?
夜深人靜,李家老宅隱沒在濃重夜色裡。
突然,院外傳來幾聲異響。置於院中的陣盤驟然亮起,柔和白光化作屏障,將宅院護住。
“嗡——!”
光罩在猛烈攻擊下劇烈震顫。
李風瞬間驚醒,撲到窗邊。月光下,三道黑影正在攻擊光罩。
是刺客!
是誰?他初來乍到,唯一結怨的……
一個名字瞬間浮上心頭——李昊!那個在測靈大殿上對他極儘嘲諷的堂兄!
隻有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這個“家族汙點”徹底抹去!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當上“少主”。
陣盤散發的白光在持續的攻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李曜賜下的雖是化神期級彆的陣盤,但驅動它的,僅僅是李風放入的一塊最低階的靈石,根本無力長時間支撐如此強度的攻擊。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傳來,陣盤本體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光罩明滅不定,眼看就要徹底破碎。
危急關頭,李風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猛地撲到床頭,抓起那個唯有他能打開的儲物袋,神識瘋狂探入。
金銀、功法、丹藥……都不是此刻所需!
他的意念最終鎖定在角落那一疊符籙上——那是李曜隨手放入,給他“防身”用的最低階符籙,對於修士而言形同雞肋,其中就有幾張爆炎符。
下一刻,光罩轟然破碎,陣盤徹底碎裂。
三名刺客如鬼魅般破門而入,毒刃直指李風。
“廢物,乖乖受死!”
退無可退!
李風眼中厲色一閃,奮力擲出緊攥的爆炎符。
“燃!”
“轟隆!”
一團熾熱的火球驟然在門口炸開!熱浪瞬間吞噬了衝在最前麵的那名刺客。慘叫聲中,那人焦黑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讓另外兩名刺客身形猛地一滯。
他們顯然沒料到,這個被家族拋棄、毫無靈根的“廢物”,竟然還有符籙這等手段!
李風抓住間隙,撞開後窗,縱身跳進黑暗裡,頭也不回地向著屋後那片漆黑的山林拚命跑去。
身後是追擊的低吼與腳步聲。
他拚命奔跑,心臟狂跳,肺部灼痛,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隻要逃進山裡,就還有一線生機!
一名刺客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已追至李風身後,毒刃直刺他的後心!
李風猛地向前撲倒,滾下陡坡。毒刃擦著頭皮掠過。
他狼狽滾落坡底,毫不停頓地爬起,繼續衝向山林深處。
兩名刺客停在坡上,望著那被黑暗吞噬的弱小身影。
“大哥,還追嗎?進了這黑風山深處,恐怕……”
被稱為大哥的刺客,看了看李風消失的方向,又回頭望了望那個老宅,想起剛才那詭異的防護陣法和突兀的爆炎符,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咬了咬牙,狠聲道:“算了!這黑風山夜晚邪門得很,他一個毫無修為的小崽子闖進去,必死無疑!我們回去複命,就說目標已解決!”
三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山林中,李風雖已衣衫破爛,傷口火辣辣的疼。但還在拚命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