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風重新出現在大廳時,原本的談笑風生戛然而止。
歐美玲立刻起身,親切地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去。李偉強隨後也從書房走出,麵色凝重地坐在主位。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牆壁上古董掛鐘的滴答聲。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李風率先開口。他無視周遭尷尬的氛圍,平靜地直視李偉強:
“您剛才提到的補償,具體包括什麼?”
這話一出,屋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李子強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放回碟中,鏡片後的眼神明顯放鬆下來——果然,這世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他原本還對這個半路殺出的“弟弟”存有幾分忌憚,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待價而沽的俗人。
李子嵐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用僅能自己聽見的音量輕蔑道:“果然如此。”
李偉強緊鎖的眉頭悄然舒展。願意談條件就好,怕的就是那些不談利益隻講原則的人。他朝妻子微微點頭。
歐美玲會意,從手包中取出兩張卡片輕置桌麵:
“小風,我們知道這些遠遠不夠。這張黑卡裡有一千萬,另一張是我的附屬卡,日常開銷都可以使用。”
她稍作停頓,見李風神色未變,繼續道:
“我在華清大學附近有套學區房,現在就安排過戶到你名下。家裡也為你準備好了房間,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最後,她亮出最重要的籌碼:
“西郊那家發電廠,我們決定轉到你名下。雖然規模不大,但收益穩定,足夠讓你今後生活無憂。”
這番優渥的補償足以讓任何人動搖——現金、房產、持續盈利的資產,李家確實展現出了“誠意”。
然而從李子嵐不以為然的神情可以看出,這些在她眼中不過是九牛一毛。
李風的目光掠過桌上的卡片,唇角牽起難以捉摸的弧度。他向後靠進沙發,雲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
“就這?”
輕描淡寫的反問讓李偉強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歐美玲臉上精心維持的溫情瞬間凍結。
“你什麼意思?”李子嵐霍然起身,聲音尖銳刺耳。
“我還以為,會有什麼公司股份之類的。”他語氣平淡,說得理所當然。
“李風!你彆得寸進尺!”李子嵐失控地指著他的鼻子,“這些錢你這輩子都沒見過吧?貪得無厭也要有個限度!”
麵對這番指責,李風從容地看向麵色陰沉的李偉強:
“李先生,這就是您求助的誠意?想要我配合您把產業順利過渡給養子,卻連集團股權的邊角都舍不得?這些補償,恐怕不及集團市值的萬分之一吧?”
他的目光越過臉色鐵青的李子嵐,轉向李偉強和歐美玲。
“我們不如看看,在啟明石麵前,在爺爺麵前,在所有的李家人麵前,究竟誰,才更有資格代表您的這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