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完了!叔叔絕不會再將資源傾注在我身上,與許家的聯姻更是妄想!”
李暉臉色變幻不定,最終被一片陰鷙取代。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
“你說得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十幾年前能讓他‘夭折’,十幾年後就能讓他徹底消失!”
他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
“此事絕不能動用我們明麵上的任何人。我會聯係‘暗影樓’的人,他們做這種事乾淨利落,而且絕不會追查到我們頭上。
一個‘意外身亡’的雜役弟子,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要快!”
李昊催促道,
“我擔心夜長夢多。而且,我總覺得蘇辰那小子當時也在附近,不知他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蘇格的兒子?”
李暉眼神一凜,
“確實要快。此事我來安排,你近日行為如常,切莫露出任何馬腳,尤其在你叔叔麵前,更要表現得毫無異常。”
而此刻的李風,正將一株泛黃的靈草小心扶正,陽光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體內,那卷仙書依舊在緩緩吸收著光熱,潛移默化地修複著他受損的根基。
在藥園的寧靜生活下。李風每日邊勞作邊默默地修複著身體,記憶雖未恢複,身體卻已發生驚人蛻變。
曾經的重傷徹底痊愈,骨骼堅韌,經脈寬廣,血肉中生機勃發。
識海裡的那本書自主運轉,將光熱轉化為精純能量流轉全身。
他的修為已基本恢複,合體後期的境界讓他舉手投足間暗合天道。
直到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竟是合體後期的修為。
這個發現讓他震驚不已。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禁疑惑:難道自己是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否則怎會有如此高深的修為?
這個認知讓他對失憶前的自己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遠處,蘇辰借助高階符籙暗中觀察。
起初隻覺得這是個普通雜役,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林木“在陽光下周身泛著溫潤光華,舉止間渾然天成,絕非凡人。
可當他用神識仔細探查時,卻又感知不到絲毫靈力波動,分明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難道是看走眼了?“蘇辰不禁自我懷疑。
李暉雇傭的暗影樓殺手早就潛伏多時,始終找不到下手機會。
最終,殺手用三塊下品靈石買通了馬管事。
這日晌午,馬管事突然吩咐:
“林木,去後山寒潭取些冰露,煉丹房急用。“
李風放下藥鋤,應聲而去。剛踏入後山小徑,一道淬毒的寒芒便破空襲來。
他本可隨手化解,但想到暗處窺視的目光,隻得順勢裝作跌倒,險險避開毒針。
“失手了?“
殺手現身,煉氣後期的威壓瞬間籠罩四周,“無妨,今日你必死無疑!“
李風正要裝作驚慌求饒,一道劍光驟然從天而降。
“放肆!“
蘇辰禦劍而至,劍勢如虹,瞬間將殺手斬殺。
李風暗自皺眉:怎麼就直接殺了?還沒問出幕後主使呢。
蘇辰收劍落地,看著李風方才那副想要跪地求饒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故意試探著喚道:“李風?“
二字入耳,如驚雷炸響。
李風渾身劇震,腦海中萬千畫麵翻湧。
這個名字仿佛一把鑰匙,狠狠撞擊著記憶的枷鎖。
他按住太陽穴,眉頭緊鎖——明明陌生,卻又熟悉得令人心顫。
“你說......什麼?“他聲音沙啞。
蘇辰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遞過丹藥:“看來有人不想讓林師弟活著。此事,我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望著蘇辰遠去的背影,李風獨立暮色中。
“李風“二字在耳邊回蕩,與體內奔騰的力量相互呼應。
遠山之巔,李昊將一切儘收眼底,指節捏得發白。
蘇辰的插手,讓局勢更加複雜。那個立在夕陽下的身影,在他眼中愈發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