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與他記憶深處那道模糊的稚嫩容顏,以及他自己年輕時的模樣,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個荒謬而驚人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蘇格嘴角則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李昊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那些人是飯桶嗎?這點事都乾不好,居然讓他順利進來這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他十幾年前就派人去殺和最近又派了幾波殺手去殺的人,居然都殺不死。還以這種方式,直接闖入了這個決定他命運的大堂!
許雪煙看到這個穿著雜役服的人進來後。大堂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居然連曾爺都認識的人,究竟是誰?——難道蘇長老口中那個“早夭”的李風,就是他?!長得倒是高大帥氣的!
蘇辰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目光在李風、李曜、李昊和許雪煙之間流轉,顯然對眼前這一幕期待已久。
整個大堂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和詭異。所有知情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而不知情的弟子和部分長老,則對高層們如此關注一個“凡人”雜役感到萬分不解。
李風站在大殿中央,承受著四麵八方或震驚、或疑惑、或審視、或充滿敵意的目光,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感覺到這些人都太弱了,與他本身的合體期大圓滿的修為相差太多,所以他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他隻須隱藏修為繼續扮豬吃老虎,靜觀其變就好。
蘇辰見狀,知道時機已到。他上前一步,聲音清朗,
“宗主,諸位長老,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抬手指向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平靜的李風,
“此人,雜役院弟子林木,他的真實身份,正是李曜長老失散多年、被對外宣稱‘早夭’的親生兒子——李風!也正是與許雪煙師姐自幼定下娃娃親的正主!”
“什麼?!”
“他是李長老的兒子?”
“那個本該死了十幾年的李風?”
“這……這怎麼可能!”
滿堂嘩然,所有目光齊刷刷地在李風和李曜之間來回掃視,震驚、懷疑、難以置信的情緒彌漫開來。
許多弟子這才恍然,為何總覺得這雜役氣質不凡,原來竟有這般來曆!
劉長老心想,好家夥,我們千方百計要查的人,居然是李長老的親兒子,這下不用查也知根知底了。
蘇辰不等眾人消化這個消息,乘勝追擊,對著麵色極其難看的李曜拱手道:
“李長老,既然事關宗門信譽、關乎許師姐的天道誓言,更關乎您自身的清譽,為免有人再說是非,可否請您當場施展血脈溯源之術,驗明正身?想必以您化神大圓滿的修為,辨彆親生骨肉,應當易如反掌吧?”
這話將李曜徹底架在了火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曜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許雪煙更是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眸緊緊盯著李風,心情複雜到了極點——若他真是李風,那自己剛才發的天道誓言……
而被指認為主角的李風,也第一次真正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高座上的李曜。
他失憶後腦海一片空白,對自己的身世來曆毫無頭緒。
此刻聽聞自己可能是這位氣勢恢宏的長老之子,心中亦是波瀾驟起。
一股微妙的血脈感應似乎隱隱在提醒著他,這是真的。
但為何這位“父親”從未尋找過他?反而任他在雜役院中自生自滅?他失憶前,究竟經曆了什麼?
麵對蘇辰的咄咄逼人和全場質疑的目光,李曜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深深的歎息。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複雜地看向台下那個與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
他根本無需施展任何法術,那源自靈魂深處、血脈相連的悸動,以及李風那張與他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麵容,早已說明了一切。
化神大圓滿的修士,靈覺何等敏銳?
“不必驗了。”
李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他……確實是我的兒子,李風。”
他目光痛惜地看著李風,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沉痛:
“可是……風兒,你……你不是應該在十幾年前,就在南風城外的凡人聚居區……遭遇不測了嗎?”
“當年你體質特殊,六歲後檢出沒有靈根,不能修煉,我不得已將你送至南風城凡人區生活,希望你能在那裡幸福生活,開枝散葉。誰知僅僅一年之後,你居住的那片區域……便被一名不知名強者夷為平地,屍骨無存……”
李曜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我當時搜尋良久,隻找到我給你的一個陣盆的碎片……悲痛之下,以為你已遭不幸,才……才對外宣稱你早夭。你……你既然還活著,這些年,為何不回來?又為何會失去記憶,流落至我劍靈宗雜役院?”
李曜這番解釋,雖然交代了前因後果,試圖挽回一些局麵,但信息量巨大,再次讓整個大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李風沒死,李曜當年是誤信了死訊。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是誰製造了那場“災難”?李風為何失憶?他又是如何出現在玄璣道人的戰場附近,並被當作凡人帶回宗門的?
李風聽著李曜的解釋,眉頭微蹙。
南風城?災難?屍骨無存?
這些詞彙在他空白的記憶中激不起半點漣漪。但他能感覺到李曜話語中的痛苦不似作偽,那血脈間的共鳴也做不了假。
難道,這真的是他的父親?而他失憶前的經曆,似乎遠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和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