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時……他的修為竟能高到如此地步了?!”玄璣道人喉嚨發乾,心底泛起陣陣寒意與恐慌。
他突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何要對李風下手——那小子身上疑似有驚天機緣!那塊奇異的“仙石”!
“定是了!定是那仙石的造化!”
玄璣道人悔恨不已,
“早知那仙石有如此逆天之能……當初我就該不惜一切代價,直接搜魂奪寶!若那仙石早在我手,如今站在雲端的就該是我玄璣!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他死死攥緊拳頭,身體因極致的情緒而顫抖。
看著這片被大戰摧毀的天地,玄璣道人的道心,在劇烈動蕩。
他抬起頭,望向李風氣息最後消失的大致方位,眼中隻剩下陰冷。
“李風……不管你得了多大的造化……我們之間的賬,還沒完!那本該屬於我的仙緣……我定要奪回來!”
在廢墟上空短暫停留後,玄璣道人拒絕了星衍上人等渡劫強者若有似無的後續交流邀請。儘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就在他準備獨自離去時,遠處數道流光疾馳而來,恭敬地落在他身前不遠處。為首之人,正是太一宗現任宗主,玄誠子。
“弟子玄誠,率本宗長老,參見太上長老!”
玄誠子神色恭敬,帶著一絲見到宗門定海神針的慶幸,連忙躬身行禮。
他身後跟著的,正是厲鋒、清虛等數位核心長老,此刻也紛紛恭敬拜見。
玄璣道人看著眼前這些宗門後輩,心中複雜情緒稍緩。
至少在這裡,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太上長老,是宗門明麵上最強的支柱之一。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神色稍霽,“此地非久留之所,先回宗再說。”
“是!請太上長老移步,飛舟已備好。”玄誠子連忙側身引路。
片刻後,一艘印有太一宗標誌、比雲鶴山莊那艘更為古樸大氣的飛舟升空,載著玄璣道人與玄誠子等人,朝著太一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太一宗,飛舟直接落入主峰後的禁地。
玄誠子引著玄璣道人步入專為太上長老準備的“聽濤閣”。
稍作安頓,玄誠子便傳訊召集了仍在宗門內、未在外值守或閉關的所有實權長老。
很快,議事偏殿內便聚齊了十餘人,除了厲鋒、清虛,還有掌管丹堂、器堂、執法堂、傳功閣等重要機構的各位長老。
眾人見到上首端坐的玄璣道人,皆是神色肅然,恭敬行禮。
“拜見玄璣太上長老!”
玄璣道人目光掃過眾人。
這些長老中,修為最高的便是玄誠子,乃是大乘中期。
厲鋒、清虛等數位資深長老是大乘初期,其餘多為合體期。
在他這位(曾經)的渡劫大能眼中,自然算不得什麼,但已是太一宗當前的中堅力量。
太一宗底蘊深厚,自然不止於此。
宗門深處還有數位輩分更高、修為也更為精深的老祖在閉死關,尋求那渺茫的突破契機,非宗門生死存亡或天大機緣現世不會輕易喚醒。
而那些老祖之下,目前明麵上,確實就以他玄璣道人修為最高——即便他已從渡劫期跌落至大乘,但大乘巔峰的修為,加上曾經的境界感悟與積累,也足以傲視殿內眾人。
“都坐吧。”
玄璣道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更多的是久居上位的威嚴。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指示。
他們也都聽說了迷蹤絕地的大戰,更知道自家太上長老親臨現場探查歸來,心中充滿了好奇與忐忑。
玄璣道人卻沒有立刻提及大戰詳情,而是緩緩問道:
“本座閉關療傷這些時日,宗門內外,可還安穩?可有何特彆之事發生?”
玄誠子作為宗主,率先彙報了一些宗門常規事務與近期管轄地域內的動向。
其他長老也陸續補充。
玄璣道人靜靜聽著,心思卻早已飄遠。
李風……那疑似與蝕心魔尊大戰並勝之的小子……還有那令他悔恨交加的仙石機緣……這些念頭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道心。
待眾人彙報完畢,玄璣道人才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向玄誠子,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傳令下去,動用宗門一切暗線,在整個中心大陸,乃至東西大陸交界區域,秘密搜尋一個人。”
“此人名為,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