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大門外。
局勢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百姓們的怒火在李有才等人的煽動下,已經快要壓不住了。若不是前麵有一千萬兩現銀的車隊擋著,恐怕這會兒大門已經被拆了。
“開門!還錢!”
“騙子!李家是騙子!”
李有才喊得嗓子都啞了,但他很興奮。因為他看到趙家主進去了這麼久還沒出來,這就說明事兒成了!李妙真肯定已經簽了賣身契!以後這銀行就是五大世家的了,而他作為功臣,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扇緊閉了兩天的銀行正門,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向兩側打開。
原本喧鬨的人群下意識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想看看裡麵到底是個什麼光景。是空空如也?還是滿地狼藉?
率先走出來的,是李妙真。
她此時雖然還是那一身素衣,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那股子執掌李家億萬家財的“女財神”霸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而在她身後,趙天德等五位家主麵色灰敗,腳步虛浮,像是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大家快看!趙家主出來了!”李有才還在那蹦躂,“肯定是談妥了!趙家主接管銀行了!”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隻見李妙真走到台階前,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輕輕拍了拍手。
“唰!”
大廳上方,一塊巨大的紅綢淩空落下。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像是一束聚光燈,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大廳中央。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顏色,隻剩下了那一抹刺眼、輝煌、甚至帶著幾分俗氣的——金光!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在朱雀大街上響起。
隻見銀行大廳的正中央,沒有擺放什麼名貴的古董字畫,也沒有什麼高雅的屏風擺件。
那裡,隻有一座山。
一座用金磚——真真正正、實實在在的金磚——堆砌而成的“金山”!
這座金山足有兩人多高,沒有任何藝術加工,就是簡單粗暴地把金磚一塊塊壘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金燦燦的光芒簡直要刺瞎人的狗眼,透著一股子“老子就是有錢”、“老子就是土豪”的囂張勁兒。
而在金山的四周,原本空蕩蕩的櫃台後方,此刻也變了樣。
一堵牆。
一堵用銀白色的銀錠子砌成的牆!
每一塊銀錠都是嶄新的五十兩官銀,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直堆到了天花板,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叫囂著“銀行空了”、“錢被皇帝揮霍了”的李有才,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眼珠子瞪得像死魚一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那些憤怒的百姓,手裡舉著的爛菜葉、臭雞蛋,也都僵在了半空。
這……這是空的?
這要是空的,那他們家裡的米缸算什麼?宇宙黑洞嗎?
“剛才,是誰說我李家沒錢的?”
李妙真清冷的聲音在大廳前回蕩。她也不看來人,隻是隨手從旁邊的“金山”上拿起一塊金磚,像是掂量一塊板磚一樣,在手裡拋了拋。
那沉甸甸的質感,那迷人的色澤,無一不在告訴所有人:這玩意兒,是真的!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了一片。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山銀山?”一個老漢揉了揉眼睛,顫巍巍地說道,“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誰說不是呢!這哪裡是沒錢?這簡直是富得流油啊!”
“那天殺的李有才,居然敢騙我們!”
風向,在絕對的實力(財力)麵前,瞬間逆轉。
李妙真將手中的金磚隨手扔回那堆金山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她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她對視。
“這座金山,是本行的‘鎮行之寶’,隻看不取,給大家圖個吉利。”李妙真指了指身後那堵銀牆,“但櫃台上的這些銀子,足夠把你們手裡所有的票據,連本帶利兌換十次!還有誰要退錢?現在,立刻,排隊!隻要你的票據是真的,少一文錢,我李妙真就把這金山吃了!”
霸氣!
豪橫!
這才是真正的財神爺氣派!
剛才還恐慌不已的儲戶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真金白銀,心裡的石頭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退錢?退什麼錢?腦袋被門擠了嗎?這麼有實力的銀行,把錢放這兒比放親爹那兒還安全!
“不退了!我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