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之間,影分身和本體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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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男帶著小南奪門而出,一路狂奔。
就仿佛,身後有著什麼看不見的噬人猛獸一樣。
多虧他這幾天,一直都跟著彌彥長門在外麵找食物,因此對附近的地形有所了解。
他們兩個走的是和長門彌彥分開的道路。
彌彥帶著長門跑去了鎮裡。
鎮裡的小巷多又密,建築複雜,適合彌彥這個‘道具城戰神’發揮。
所以幸男就隻好帶著小南往鎮外跑。
一路奪命飛奔過後。
二人已經來到了郊外的荒野處,青泥小鎮的建築也被遠遠甩在了身後,輪廓在雨幕裡顯得模糊又朦朧。
“呼.....呼......”
幸男大口喘氣,勉強調勻氣息,隨後略有茫然的看看四周:“接下來該往哪裡.....”
小南從一開始的驚慌恐懼中回過神。
此時心裡對彌彥長門的擔憂逐漸上風,她咬緊嘴唇,為自己的懦弱深感羞愧,當即一言不發的就要往回走。
但還好幸男老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盯防著她了。
“小南姐,你現在回去也是送死。”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說不準,說不準彌彥長門現在已經逃走了,你現在過去,反而是害了他們。”
小南語氣裡帶著哭腔。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從眼眶滾落:“可是,可是如果彌彥和長門被抓住了呢?”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來。
幸男見狀直撓頭。
他以前是村裡的孩子王,行事威風的很,從來都是那些小女生‘哥哥長’‘哥哥短’的跟在自己身後追。
哪裡會哄女孩子?
“那個忍者雖然是個壞蛋,但他教的提煉查克拉的方法,卻是真的。”
幸男低聲道:“有了查克拉,就等於有了成為忍者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說出那個最壞的可能:“如果.....長門他們真的被那家夥抓住了,我們更應該努力活下去,努力修煉,努力變強!”
“隻有掌握了力量......”
他絞儘腦汁,想方設法的勸說著小南。
但忽然。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像是毒蛇一樣爬上心頭,刺得男孩渾身一個激靈!
不知何時,周圍的環境變得漸漸靜謐了下來。
除了小南的抽泣聲和雨水的滴答聲,再無其他。
!!!
這種死寂一樣的氛圍,觸及到了幸男當初的回憶——那是他曾經在馬壩村裡,親身經受過的那一幕慘案!
忍者!
追上來了!
“小南姐,快跑!”
幸男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
這一瞬間他茅塞頓開,仿佛受到了神明的指引,大聲喊道:“順著這條河,一直往森林裡跑!等看到一個紅頭發的人,你就安全了......”
那是幸男當初來時的路。
那位紅頭發的忍者大人,在自己最黑暗的時候,把自己從馬壩村裡救了出來,還幫自己報了仇。
幸男雖然沒有忍者大人那樣強大的實力,但他卻不從來缺少搏命的勇氣。
儘管他不知道。
那位忍者大人是否還停留在當初那個地方。
可不管怎麼樣,現在都輪到自己將這份善良傳遞下去,來拯救小南姐了!
幸男握緊拳頭。
雖然沒有武器,不會忍術,但胸口處貼身保管的那樣東西,此時帶給了他格外溫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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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木葉生活啊?’
密林中的空地上,來自綱手的邀請,突然就喚醒了雨宮綾音的回憶。
她還記著。
自己從忍者學校畢業,初到暗部登記的時候,就做過這樣的美夢。
幻想著自己成為從海外歸國的友人,受到猿飛日斬的熱烈歡迎,積極投身建設木葉的大業中......
幻想著自己和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一起長大,然後閒著沒事去忍者學校揭卡卡西的麵罩,調戲宇智波帶土的女神......
幻想著自己在四戰的時候,一把推開佐助和鳴人這對兄弟,大喊一句‘走遠點看我表演,拯救世界這種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小屁孩來’......
總之,幻想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
來自團藏的壓力。
來自隊友的牽絆。
還有自己內心深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從何而來的可笑責任感......
“算了吧。”
雨宮綾音平靜道:“雨之國固然有很多不好,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
“習慣是可以更改的。”大蛇丸聲音嘶啞。
“但人的夢想卻不會。”雨宮綾音語氣沉著。
她攤開手,用白皙的掌心接住天上的雨水。
冰冰涼涼的,十分提神。
“這些雨水,就是雨之國子民們的眼淚。”
她捏緊拳頭,任憑雨水從指縫間劃落,堅定道:“而我,總有一天,要讓這場無休止的大雨,徹底停下來!這就是我的夢想!”
!!!
這一瞬間,不止啄木鳥和老鷹,就連三忍都不禁因眼前的少女而微微失神。
大蛇丸沉默了下來。
其實認真思考過後,他認為對方的願望,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屬於那種少年人中二式的發言。
但是......
這不妨礙他剛才內心裡升起的那一瞬驚豔。
‘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他想到了村子裡的繩樹,一個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
綱手還在試圖分辨:“但漩渦從木葉成立的那天起,就是村子的一部分......”
“所以我不姓漩渦。”
雨宮綾音立馬就笑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雨宮,名字就不說了,暗部代號黑天鵝。”
老鷹立馬無比自豪地說道:“黑天鵝,就是寓意著命運之外的變化與奇跡!”
雨宮綾音:“......”
她有點羞恥,好在麵具遮擋住了她的表情,
少女心說:你可是冰冷的暗部忍者,不是我的捧哏啊!不要這麼積極好麼?
綱手還想說話。
自來也卻忽然開口道:“感覺你以後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忍者。”
雨宮綾音一愣:“謝謝......”
誰料他繼續道:“其實我最近有創作一部名為《堅強毅力忍傳》的小說,本來是想寫木葉為背景的。但自從來到雨之國後,我忽然覺得這裡貌似也很適合。”
對於三流的作家而言,藝術總需要苦難來襯托。
而論起苦難,哪裡還有比雨之國更慘的?
“本來我剛才喊你們過來,隻是為了采采風,順便收集一下素材。”
“但聽到了你和綱手的對話之後,我覺得應該把你一並寫進這個故事裡!”
“總覺得,像你這樣器量的忍者,如果不能出現在我的故事裡,是我的損失呢!”
自來也一臉興奮,說個不停:“對了,如果讓你選擇的話,你是希望成為鳴人的母親,還是鳴人的師父?”
他一時興起,迅速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把自己腦海中閃現過的靈感統統記錄下來。
老鷹和啄木鳥麵麵相覷。
眼前這個不著調的家夥,居然是個能寫書的文化人?
不會是什麼三流擦邊作家吧?
自來也哈哈大笑:“啊哈哈~忘記和你們說了,鳴人就是我這部小說預想中的主角。”
雨宮綾音:“.......”
鳴人的師父?
我才不要變成一個愛看劉備文、總是遲到、還一副腎虛樣子的鹹濕女哇!
至於媽媽?
那更是不要了啊!
嫁人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不如去死。
當然,如果竹中梨這個小憨包喊自己一聲媽媽的話,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心中一動,正想回答自來也的問題。
但就在此時,一道細細的,像是小貓哭嚎的女孩聲音從一側傳來。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