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陳野心中的感動在孟麗君一如既往的嚴厲說教中消散,“你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掛了。”
孟麗君似乎輕輕歎了一口氣,“小野,你離開的時候我們給了你一筆錢,那是給你讀書的錢,不要隨便給彆人亂花知道嗎?”
陳野知道,以孟麗君的性格她不會沒來由地特地打電話跟他說這些,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他問你要錢了?”
孟麗君沒有正麵回答:“我不知道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總之照顧好自己,未來的路隻能靠你自己了。”
陳野的手緊緊捏著手機,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不明白陳建國有什麼臉麵去找孟麗君要錢,在這種情況下,孟麗君的關心似乎都成了一種羞辱。
他忘了之後還說了什麼,他也忘了怎樣掛的電話,他望著麵前的河麵出神了很久。
未來,他還有未來嗎?
張蠻舉著相機在橋上采風,陳野的側臉突然出現在她的鏡頭中,夕陽暖黃的光暈灑在他的身上,背景是乾淨的河道和一排剛冒出嫩綠的垂柳,陳野站在那裡微微垂著頭,畫麵很美,但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憂鬱。她平時不太愛拍人像,還是忍不住對準陳野按下快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拍攝的成果,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滿意。
“陳野。”
陳野回頭,一個黑漆漆的鏡頭對著他哢嚓一聲,相機拿下,是張蠻。
張蠻低頭看了看相機裡的陳野,他正回頭看著她的方向,眼裡帶著一些迷茫,倔強的嘴唇因為詫異而微張,不同於他平時的桀驁不馴,這張照片裡的他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嗯……有點帥的孩子。
她走到陳野跟前,順著他剛才盯著的方向看過去,“看什麼這麼專注?”
陳野沒來由地答了句,“你會遊泳麼?”
“你要跳河啊?”張蠻歪頭看著他,“跳了我也不會救你,我怕冷。”
“無情!”陳野笑了笑,轉頭看著張蠻手裡的相機,“你還會這個?”
張蠻說:“出去玩過幾個月,路上學了一些。”
陳野朝張蠻伸出手:“拍了什麼?讓我看看。”
張蠻後撤一步,將單反相機蓋上蓋子,掛到脖子上,“我的原片是機密。”
“還機密呢,你怎麼不說國家機密?”陳野哼笑一聲,“是拍得太爛了不好意思給我看吧。”
張蠻也哼笑一聲,“激將法對我不管用。”
坐在網吧裡,張蠻將今天拍的照片導到電腦裡,打開P圖軟件,最後一張照片是陳野回頭看向她的那張。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這張照片準備開始修圖。
陳野的臉被放大之後展現在她麵前,她與他雖然有過很多次交集,也有過好幾次近距離接觸,但這樣的陳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似乎她不曾真正認識過他。
盯著屏幕看了良久,直到耳根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