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安看著那一個添菜添得歡快,一個吃得歡快的,一時間都以為這個府邸是那小孩的了。
“世子,你要來點不?”
在李伯滿含期待的目光下,紀宴安一張清瘦得過分的臉更垮了兩分。
“不用了。”
李伯失望。
薑雲歲耳朵微動:“你不吃了嗎?”
那麼一大桌子好吃的呢,他竟然不吃了。
說話間,薑雲歲又塞了一勺子肉到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動一動的。
紀宴安冷笑:“不吃。”
“哦。”
薑雲歲開心地問:“那能都讓我帶走嗎?”
紀宴安噎住了,他咬牙切齒:“你還連吃帶拿的?!”
“可是你不吃,那這些都浪費了啊。”
“李伯你要不要吃啊?”
薑雲歲跟著紀宴安叫人。
李伯嗬嗬笑:“不吃,我的那份廚房備著呢。”
薑雲歲又將目光落到紀宴安身上,軟糯的聲音裡滿是期待:“那我可以帶走了嗎?”
紀宴安:…………
自從他接管了紀家,整個人都變得狠戾起來後,就從來沒這麼無語過。
“吃得下嗎你。”
要不是看上了這小家夥的能力,他是真的想把人趕出去了。
薑雲歲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差不多吃飽了。
“我給陳嬸子吃。”
紀宴安記憶很好,府上的人,哪怕是到了漠北後添置的人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這府上姓陳的人有好幾個,救下這小孩後他就讓手底下的人安置的,所以也不清楚薑雲歲口中的陳嬸子是誰。
但他麵上沒表現出來。
“李伯,送人離開。”
李伯哎了一聲,薑雲歲還惦記著那些菜呢,好幾道菜都沒吃過。
李伯小聲道:“這些菜會讓丫鬟幫你打包好的。”
薑雲歲頓時滿足了,小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可燦爛。
李伯和紀宴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紀宴安甚至有點恍惚了。
他已經好久,沒見人這麼笑過了。
包括他自己,即便笑,臉上也是帶著虛偽的假笑。
那是他最厭惡的,但自己卻又不得不活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一點吃就笑成這樣,真笨。
紀宴安心裡這麼想著,卻忍不住盯著薑雲歲的臉看,又似乎在透過她看其他的。
薑雲歲微微歪頭。
咋啦?
她撓撓臉,唔……該走啦。
走的時候,薑雲歲還超級禮貌地和紀宴安告彆。
“世子再見,我下次還能來找你嗎?”
紀宴安沒回答她的話,轉身進書房去了。
薑雲歲覺得他有點不禮貌,但這是彆人家,不禮貌就不禮貌吧。
她是隻有禮貌的小蘑菇就好啦。
李伯親自把薑雲歲送到門口,倒不是他多在意,實在是這小孩有點詭異,不親眼看著她離開李伯總覺得心裡沒底。
送走人後,他收了笑,立馬轉身去了紀宴安的書房。
此時,紀宴安的書房還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
“紀壹,你親自去盯著那小孩,觀察她是不是真的能讓人忽視她的存在,以及記下和她接觸過的人,還有,讓紀玖去查查她的身份背景。”
“是。”
紀壹離開後,李伯才道:“世子,要把人留下嗎?會不會太危險了點。”
彆看之前李伯對薑雲歲笑嘻嘻的,但在紀宴安的安危上,他比任何人都要關心,任何一點有可能造成紀宴安危險的存在他都恨不得除掉。
沒辦法,現在的紀家不得不謹慎,紀宴安現在已經是紀家剩下的唯一一個男丁了,大意不得。
紀宴安:“先留著。”
“是。”
另一邊,薑雲歲回去的路上總被其他的東西吸引注意力。
她拎著那些打包的吃食,走累了就坐下來休息,還撈出一個饅頭慢吞吞地啃了起來。
發現一群排隊的螞蟻,她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饅頭,扯下來一丟丟放到螞蟻隊伍的旁邊。
然後蹲在一邊,一邊吃一邊看著最先發現饅頭屑的螞蟻用觸角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其他螞蟻,很快,一群螞蟻就朝著那饅頭屑圍攏了過來,並齊心協力地把它搬運回去。
薑雲歲在一旁給它們加油。
看完螞蟻搬食物,薑雲歲盯著那個已經從麵前走過第三次的黑衣男人。
“怪了,人呢?”
紀壹盯著那食盒陷入了沉思。
糟了,難道他遇到鬼了?
“你是在找我嗎?”
眼瞅著他要碰自己的食盒,薑雲歲趕緊出聲,並且往前挪動了兩步,小手抓住。
這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