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今天的晚膳挺豐盛的。
但是……紀宴安不能吃。
到現在,他還是隻能吃一點好消化,有營養的東西。
比如煲的雞湯,粥,鴿子湯蛋羹這些。
肉都不能吃太多。
還專門給他準備了一份藥膳。
藥膳帶著一股藥的味道,桌子上的其他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對麵,薑雲歲庫庫往嘴裡塞東西,腮幫子給塞得滿滿當當的,吃得可幸福。
南書站在紀宴安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紀宴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宋晉也坐在另一端,說話賤兮兮的。
“這多不好意思,世子還病著呢,給我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晚膳啊,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薑雲歲:“好吃好吃。”
沈青竹忍著笑:“世子的身體才剛有點起色,除了您麵前的那些,其他都不能吃。”
紀宴安扭頭盯著南書看了一會。
南書就差找個縫把腦袋埋進去了。
光顧著讓膳房做大餐,忘記世子大病未愈,還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了。
藥膳真算不上好吃,但起碼現在他吃著不會想吐出來了。
慢吞吞地吃完飯後,天色基本已經黑了。
紀宴安身上披著大氅坐在院子裡。
已經入秋的季節,晚上也越來越冷。
再過不久,白天也會變得很冷了。
薑雲歲出去溜達消食,順便看看有沒有瓜吃的。
沒想到還真給她遇上了。
太守府上的一些下人還是之前太守府的,因為伺候的人手不夠,那些底層的下人,隻要和太守都沒多大牽扯的都留了下來。
此時太守府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及角門處,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的。
出於好奇,薑雲歲跟上去了。
“東西拿到了嗎?”
薑雲歲聽到這話頓時激動起來,她難道又撞見什麼陰謀現場了嗎?
讓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聽。
“拿到了白小姐。”
“你快把東西帶著離開吧,現在畢竟不是歐陽家了,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那個穿著鮮亮些的女人不以為意。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要不是逃跑的時候沒來得及拿走,我也不會麻煩你了。”
“對了,你們現在過得如何?新來的主子沒欺負你們這些舊人吧?”
“沒有。”
那丫鬟道:“新來的主子很好,以前跟著太守的那些人都被發賣了,現在府上留下的都是我們這些雜役丫鬟,那些管事都被換了一遍,我們的日子反而好了不少。”
“那就好。”
薑雲歲就見那個女人打開了包袱,從裡頭取出來三兩銀子遞給那個丫鬟。
“你我好歹主仆一場,現在日子能過得好我也放心了,這些給你拿著,不多,剩下的東西我也得拿去找門路離開丘沙了。”
那丫鬟忍不住好奇地問:“當初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白小姐想到那天的事情臉色就不太好看。
“那天的宴會上,太守把一個蠻子殺了。”
丫鬟震驚臉。
“太守他敢?”
沒錯,歐陽太守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個窩裡橫的窩囊廢,雖然大家不敢說。
“哼,戳到他痛處了唄。”
“那死老頭,自從不行了後就對這方麵特彆敏感,還脾氣暴躁玩得花,那天的宴會上,那個蠻子喝多了,離席方便的時候欺辱了太守後院的一個妾。
他還大聲嚷嚷說太守不行了,他後院的那些女子都交給他,那死老頭被刺激到了,就直接把人殺了,誰能想到那蠻子竟然還是個小王子。”
“還好老娘機敏,回去就把那些值錢的東西找地方藏起來了,不然這些寶貝都不知道便宜誰了呢。”
“不多說了,我走了,你……在這府上好好乾吧,現在看來,新來的這位主子的確是個好的,至少他現在還守著這丘沙,沒讓那些蠻子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