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歲怎麼也沒想到,倆狗給她帶到護城牆邊來了。
但此刻她跟死了的鹹魚一樣,一動不動地趴在狗子背上。
倆狗往城牆上去的時候,一路上的守衛都忍不住看她。
“你們這是,把我帶哪來了?”
帶她到這來乾啥啊?
吸了吸鼻子,薑雲歲有點想打狗了。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叫罵聲。
中氣十足,聲音渾厚。
嗯?有人罵街?
她也顧不上自己冷不冷的了,兩隻小手互相揣到袖子裡,小短腿跑過去。
護城牆上的人好多啊,被這麼多人盯著,小蘑菇不好意思了,開啟隱藏技能。
於是到後麵,基本沒人發現薑雲歲。
一路來到了吵架的地方。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紀宴安。
而那大嗓門,正是下麵的蠻軍發出來的。
那是個會說中原話的蠻子。
話裡全是嘲諷。
“紀宴安?紀承彥的兒子就是你啊,嘖嘖……你們紀家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出個門還包裹得這麼嚴實,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還是回去好好當你的少爺吧。
這戰場可不是你這麼個病秧子來玩的,對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祖父,父親還有叔叔他們怎麼死的?我來告訴你啊。
你祖父倒是條漢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拿著刀和咱們拚呢,最後被咱們捅成窟窿了,還有你父親,他啊,被萬箭穿心死的……”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紀家為護國而死,他們是大梁的英雄,倒是你們,和紀家幾代人打交道,這許多年可還是不能踏入漠北一寸,怎麼還得意上了?!”
下麵的蠻子還繼續刺激紀宴安:“紀宴安,你祖父的頭顱想不想要,你怕是不知道吧,你祖父回去,可沒帶上腦袋。”
紀宴安麵色冷沉地盯著下麵的蠻軍,袖子裡的手握得死緊。
忽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握住了他的手。
垂眸看去,薑雲歲小手拉著他,看著他的眼裡全是擔心。
“紀宴安,你不要生氣,以後,我幫你把你祖父偷出來!”
小家夥肉肉的臉上表情認真。
紀宴安捏了捏她的手:“嗯,我沒事。”
薑雲歲看著那些蠻子就煩,要不是自己還小,嗓門不夠大,她都想去罵人了。
宋晉:“我說,你們專門跑到城門下來狗叫,不會專門為了刺激我們家世子的吧?”
“說到慘死,我記得沒錯,你們左賢王是被紀大將軍生擒了的,說到萬箭穿心,讓我來數數,你們的呼邪王,耶律王子……”
宋晉一連說了蠻族好幾個比較出名的首領名字。
他嘖嘖兩聲:“好像都是被紀家殺的殺,擒拿的擒拿的吧,所以呢,你們這麼恨紀家人也理解,畢竟這麵子裡子都被按在地上踩了。”
“你……&……%¥#@&”
那蠻子頓時破大防了,指著宋晉破口大罵,罵著罵著還用上蠻族語言了。
下麵好多蠻子都開始罵了起來。
城牆上的人也坐不住了,成群結隊地指著下麵的蠻子罵,那場麵,唾沫橫飛的。
甭管聽不聽得懂吧,反正各罵各的。
“一群狗娘養沒節操沒人性畜生不如的玩意,老天爺咋還讓你們這種人活著呢,就該讓你們滅族。”
“一天天的就知道惦記彆人的東西和地盤,就你們這還沒開化的東西領導得明白嗎就搶,怎麼不去搶屎吃啊?沒鏡子好歹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長得和人沾那麼一點邊,你們和人哪裡就是一個物種了。”
薑雲歲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