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羊肉怎麼好像少了?”
廚房的人看著烤全羊上少了不少的肉,大廚頓時怒了。
“誰偷吃了肉!”
薑雲歲聽不懂,但不妨礙她聽到怒吼聲後小短腿跑得更快了。
“現在回去找紀宴安他們嗎?”
正思索著,薑雲歲看到了被驅趕到羊圈裡去的奴隸。
她閉上眼睛:“看不見看不見……”
主要她現在也救不了啊。
她隻會自己逃跑,手無縛雞之力不會救人的。
都準備離開了,偏耳朵太敏銳,還是聽到了那邊的人說話。
“林百戶,你說紀家軍還記得咱們嗎?”
隻聽聲音都透著無儘的疲憊。
“我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紀家軍,也回不去了。”
“彆說喪氣話。”
另一道帶著滄桑的聲音響起。
“我得到了個消息,紀家,世子來了,丘沙城保衛戰,他成功了。”
“是嗎?那太……太好了。”
“林百戶,我好想我爹娘,好想我老啊。”
“栓子,你再堅持一下……”
薑雲歲捏著脖子上小幸送給她的小木牌,咬咬小牙齒,還是磨蹭著到了羊圈那邊。
“給你們。”
對林百戶來說,薑雲歲就是突然出現的。
那一瞬間毛骨悚然,和見了鬼差不多。
林百戶要不是實在累得沒力氣了,高低得一拳給她臉上攘過去。
薑雲歲見他們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也不說話,有些疑惑地撓撓頭。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突然出現的行為有多嚇人。
她直接把煮熟的番薯塞給林百戶。
“快吃呀。”
食物的香味鑽進鼻子裡,已經餓得眼冒綠光,草都能吃得下的幾人也顧不得什麼了。
林百戶使勁吞咽口水,顫抖著手把番薯分成了幾分,忍者渴望先給兄弟們。
然後幾人狼吞虎咽。
那吃東西的架勢把薑雲歲都有點給嚇著了。
想了想,又拿出了兩個番薯丟過去。
林百戶看了薑雲歲一眼:“謝謝。”
說完就繼續分番薯,然後繼續吃。
他吃著吃著眼睛翻紅,嘴唇已經乾裂出血了。
這一頓,是自被抓到這裡以來,吃得最多的。
他們每天隻能吃一點幾乎能看得見自己影子的青稞粥。
那一頓三分飽都沒有,但這是他們一天的食物。
之後餓了,隻能抓點地上的蟲子,或者吃草。
羊圈裡的草料都不能吃,誰偷吃了被發現,就會被活活打死。
不管這個小姑娘是誰,從哪裡來,給他們的食物是否有問題。
在看見食物的那一瞬間,他們已經餓得什麼都顧不上了,眼裡隻有吃的。
薑雲歲看了一眼自己包裡的食物,還有點羊肉呢,乾脆也給他們算了。
大不了自己下次再去偷,不對,拿敵人的東西怎麼能算是偷呢。
那是戰術!
肚子終於沒那麼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薑雲歲身上。
蹲在地上正發呆的小蘑菇察覺到,抬眼看過去對上那麼多雙直勾勾的眼睛,頓時給她蘑菇蓋都嚇得差點縮了起來。
可惜現在沒有。
她悄摸摸往後退了點,略警惕地盯著他們。
那雙烏黑明亮的眸子裡仿佛寫著幾個字。
‘你們想乾啥?’
感覺想吃了本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