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中途休息的時候,林牧時走到許若初的工位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是少有的冷意。
“你不接受我的幫助,就是為了來當時嶼的秘書?”
許若初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怔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真相是不可能說的,否則以林牧時如今的性格當場就能與時嶼鬨起來。
往再嚴重點想,項目可能會因此受到影響。
這個結果是誰都無法承受的。
“林牧時……”她喊了個名字就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有些慌亂的神情在林牧時看來就是心虛。
“怎麼?不想解釋了?”林牧時微微俯身,將她圈在他與辦公桌之間的方寸之地。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撲麵而來,卻沒有讓她感到一絲安心,然而多了一抹壓迫感。
“你就這麼不舍得離開他?”林牧時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做的動作親昵又曖昧,但說話的語氣卻很諷刺,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許若初的臉頰有些發燙,既是羞澀又是難堪,也是被林牧時這罕見的尖銳態度刺激的。
就在這時,夏妍過來通知:“林先生,會議馬上要繼續了,時總還在等您做技術分析。”
時嶼不知何時站在了會議室的門口,目光深沉地望著她和林牧時的方向。
林牧時緩緩起身,轉而對上時嶼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無聲的硝煙彌漫開來。
“好的,你告訴時總,我這就過來。”他重新戴起了溫和的麵具,眼底的冷意並未完全散去。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耳垂,輕輕摩挲了一下。
“頭發有些亂了。”他低聲說,手上的工作也認真得仿佛真的是在幫她整理儀容。
但那動作的親昵程度確實很明顯地不同尋常。
在許若初因這明顯帶著挑逗意味的觸碰而僵住時,林牧時已經收回了手。
他甚至對她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再自然不過。
“下班了我來接你,我親愛的未婚妻。”
他刻意將最後這幾個字說得很大聲,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得見。
果然不出所料,竊竊私語聲又此起彼伏。
雖然礙於場合,聲音都壓得極低,但還是很容易被許若初聽到了。
“未婚妻?我沒聽錯吧?她有未婚夫為什麼還和時總……”
“就是剛才那個人嗎?那人好像是公司剛啟動的這個項目的核心技術專家。”
“對對對,就是他,長得還挺帥。”
“我聽彆人說,他好像是時總的親侄子。”
“他不是姓林嗎?怎麼會是時總的侄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道消息。不過,如果是真的話,這許若初的心機也可太深了。叔侄倆都撩啊……”
“噓……彆說了,夏秘書來了,又該挨罵了。”
聲音在夏妍走近時戛然而止。
“許秘書,時總讓你去他辦公室文件櫃裡取一份合同送到會議室去。”
“什麼合同?”許若初抬起頭問。
“第二層的第三個文件袋。”夏妍言簡意賅地說明白後便走了。
許若初站在原地重重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