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行動告訴她,她的去留必須由她來決定。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許若初的腿都站得發酸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隱約傳來散會的聲響。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時嶼走了進來,臉色比離開時更加陰沉。
他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摔在辦公桌上,顯然會議裡發生了什麼讓他不愉快的事。
他扯鬆了領帶,抬眼看向許若初,語氣卻是出乎意料地溫和:“以後他們不會為難你了。”
“可……”許若初還想再掙紮一下。
“你先出去吧。”時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許若初這才注意到他厚重的黑眼圈。
這是多久沒睡好了。
他這副疲憊虛弱的樣子讓許若初還想繼續說離職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間。
算了,下次再提吧。
許若初走出辦公室,好半天在反應過來,他讓她在辦公室裡等了近兩個小時就是為了跟她說那兩句話?
接下來的工作果然順利了很多。
當她再次需要去隔壁部門協調一份文件時,那位之前眼神閃躲的同事雖然笑容有些勉強,卻沒有再推諉。
甚至還客氣地說一句:“許秘書,辛苦了。”
但不變的是,幾乎所有人都避她如蛇蠍,除了工作該有的對話,沒人願意跟她說一個字。
除了夏妍。
這種徹底的孤立並不比之前的刁難好受多少。
每一次去洗手間或茶水間她都能感受到他人異樣的目光和驟然降低的交談聲。
她索性坐在工位上哪也不去。
突然,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地放在了她的手邊。
夏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看你一下午沒動,提提神。”
許若初看著那杯咖啡,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謝謝夏秘書。”
夏妍是她待在時盛這麼些日子唯一感受到的一點善意。
她看起來還是那般冷漠疏離,甚至對待時嶼也公事公辦,從不阿諛奉承。
或許時嶼正是看中了她這點,才將她帶在身邊這麼多年,一路提拔到大秘書。
“以後叫我夏妍就行,”她沒有離開,順勢靠在旁邊的隔斷上,“彆太在意,流言這種東西,你越在意它越來勁,時間久了,他們覺得沒意思了,自然就淡了。”
“嗯,我知道,隻是……有些不習慣。”許若初垂下眼,指尖摩挲著咖啡杯壁。
夏妍拍拍她的肩膀:“整理一下心情,好好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話說一半,她停頓片刻,不確定地問道:“我看你好像並不喜歡這份工作?”
許若初沒料到在這時盛,夏妍是第一個讀懂她的人。
她沒直接回答,而是保證:“夏妍姐,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夏妍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夏妍走後沒多久,她的手機郵箱發來了一封郵件提示。
看到郵件發送方的名字時,許若初頓時將這幾天的不愉快通通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