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沈晦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瑕疵,才交到秦映雪的手中。
“可以了。”
秦映雪接到手裡,仔細檢查了一遍縫口,滿意地笑著說道:“我根本看不出來這幅唐卡被動過。”
“不是專業的人應該看不出毛病來。”
對於這一點,沈晦也很自信。
點點頭,秦映雪說道:“沒關係!我爺爺不會對我送的禮物起疑心的。不過,原本唐卡裡藏著的東西怎麼辦?”
秦映雪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貪欲,她是單純出於好奇和關心國寶的心裡出發,才有如此一問。
搖搖頭,沈晦說道:“這個就需要尋求專業的文物保護部門去修複了。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需要非常專業的設備,而且要儘快。”
“那我們今天就回北京,我可以找最專業的文保機構,對這件東西進行專業保護。”
“啊?!”
突如其來的話,沈晦先是一愣。但從她真切的眼神裡知道,秦映雪是認真的。
略微低頭思索了一下,沈晦點頭同意了。
一方麵,那卷以金絲繡成的巴利文《法聚論》經,確實需要儘快采取專業的保護措施;另一方麵,快十年沒回北京了。雖然對那個家沒什麼可留戀的,但畢竟是從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總是有一份牽掛在哪裡。
“回去看看也好,大不了不回那個家。”
想到這裡,沈晦說道:“好吧!不知道今天的火車還能不能買到臥鋪。”
“乾嘛坐火車啊?咱們開車回北京,路上也能順便多走幾個地方玩玩兒。”
“開車?”
秦映雪的話再一次讓沈晦吃驚不已。
“怎麼?彆說你不會開車。從拉薩到北京三千六百多公裡,我可不想一個人開車。”
一臉的嬌嗔,看得沈晦心頭一蕩。
趕緊彆過臉,低著頭把那幅唐卡收起來,說道:“我會開車。”
“那就好,拿上東西,咱們現在就出發。”
“這……這就走?”
“走吧!房間已經退了,車就在樓下停著呢。”
秦映雪這說走就走的性格,沈晦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到了停車場,秦映雪指著一輛嶄新的奔馳G500大越野車說道:“就是這輛車,要不你先開?”
說完就把車鑰匙遞了過來。
沈晦接過鑰匙,看著那方高端大氣的黑色模塊,手上不由地傳來一陣酥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他全身都充滿澎湃的激情。
此時,沈晦才真正理解那句話,“汽車是屬於男人的一種浪漫”。
秦映雪輕盈地繞到副駕駛座,將那個裝著唐卡的木匣小心地放在後座。
而沈晦也看中了那個大容量的車載冰箱,把裝著《法聚論》經卷的塑封袋放進去,正合適。模式調到冷凍,
秦映雪係安全帶的動作優雅得不像要開啟一段長途旅行,倒像是去赴一場晚宴。
從她的動作中,沈晦清晰地覺察到,這輛車絕對不是她唯一的一輛車。
啟動引擎,平穩地將車駛出停車場。沈晦問道:“這車是特意為這趟行程準備的?”
“算是吧。”
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沈晦越發覺得秦映雪的家庭背景一定不簡單。
“你這趟西藏之行是專門為你爺爺尋求一份壽禮的?”
沈晦試探著問。
秦映雪沒有立刻回答,從包裡取出一台平板電腦,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一張地圖,上麵有一條蜿蜒的路線標記。
“青藏線,經那曲、格爾木、西寧,然後轉京藏高速,全程大約需要四天。不過,時間還來得及,我想多去幾個地方,成都、重慶、西安……”
她答非所問。
對於她的這個提議,與沈晦的想法不謀而合。老喇嘛為他灌頂,激活了識藏,現在正需要他多上手、多看東西。一方麵是檢驗自己腦子裡究竟藏了東西;另一方麵,他自己的眼力也需要練級。
這兩天,但凡沈晦看到的老物件,也隻是能夠看出器物散發出來的寶光,以及仿品、假貨透出的死氣。
至於閃現在腦子裡的那些信息,也都是由潛意識中跳出來的,並不是他本身的知識儲備。就連眼前的景象他都懷疑是大腦在欺騙自己。
車窗外,拉薩城在緩緩後退,布達拉宮的金頂陽光下熠熠生輝。藍天如洗,白雲低垂,遠處的雪山連綿不絕。
本想從後視鏡再看一眼這聖境的壯美,可一瞥之下,沈晦發現一輛黑色SUV在他們車後不近不遠跟了上來。
駛出城區,開闊的高原景色在眼前鋪開。沈晦將車速保持在限速範圍內,不時瞥一眼後視鏡,那輛黑色SUV依然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