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物件兒你說不真?哎呦!那您這眼力也忒差了點兒了。”
又是一個北京口音的人在說話。
“你算說對了,我的眼力是差,你這個瓶子我要不起。”
接著說話的這個是陝西人。
“我說老板,出了你這個門,我轉手就能出個高價兒,你信不信?”
“我信!肯定信。你還是找彆處發財去吧!”
……
站在市場中,沈晦和秦映雪正糾結選擇進哪家店的時候,不遠處一家掛著“青瓷坊”的古玩店傳出來幾聲爭執。
秦映雪眼睛一亮,拉著一下沈晦就湊了上去。沈晦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矮瘦的男人,懷裡抱著一隻五彩花瓶正在往箱子裡裝。
“歡迎!請進!看瓷器,我這兒明清兩朝精品瓷器可是不少,宋元金遼的也有幾件,請隨便看。”
老板有四十多歲,皮膚白皙,戴一副無框眼鏡,給人的感覺就是油頭粉麵。
秦映雪似乎已經與沈晦有了某種默契,沒等沈晦說話,她就接著老板的話說道:“好!我先看看。”
說著,就用手指了指玻璃櫃台裡,一隻窯變釉的水盂說道:“嗯……這件東西能拿出來看看嗎?”
“好!”
痛快地答應了一聲,老板就屁顛屁顛地繞進櫃台,取出來那隻水盂。
“小姐!好眼力啊!這隻水盂可是清中道光時期的窯變釉精品瓷。雖然不是官窯,但也是民窯中精品,不可多得啊!”
老板一邊白話著,一邊用那雙鬥雞眼在秦映雪的臉上、身上一陣亂轉。
“媽的!等我辦完事兒,待會兒好好收拾你。”
心裡暗罵了一句後,沈晦跟著矮瘦的貨主兒走出了“青瓷坊”。
“喂!大哥!你哪隻瓶子能不能給我看看?”
矮瘦男人看了一眼沈晦,眼睛裡先是閃過驚異,之後就全是不屑了。顯然,二十多歲的沈晦沒有引起他足夠的重視。
嘿嘿一笑,說道:“你……你能看明白嗎?”
微微一笑,沈晦說道:“明白不明白的得看了才知道。”
話不多,卻透出了自信的霸氣,讓貨主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年輕人像個有眼力的大玩兒家。
“好!不過,話要先說清楚,我這隻瓶子是官窯,價錢可不低。”
邊說,邊把拉杆箱打開,剛剛那隻五彩觀音瓶露了出來。
沈晦隻掃了一眼,瓶身上散發出來的閃閃寶光,就讓他斷定這隻瓶子到代,是官窯。而且,隨後腦子裡蹦出來的信息,以及眼前出現的幻象,也驗證了他的判斷。
這是一隻底款為“雍正年製”四字青花雙圈的五彩觀音瓶。口徑七公分左右,腹部直徑十一、二公分,高二十多公分,底足直徑有七公分。腹部粉彩繪人物故事畫片,人物開臉細致,衣紋線條流暢,神形兼備,場景豐富,故事感極強。
整體器型莊重秀麗,線條流暢,玲瓏俊秀。尤其是薄似蟬翼的胎體,潤如堆脂的質地及清新淡雅的色調,實乃“質精色良”,是清代瓷器的精品。
“大開門的東西,難道剛才那個老板真是個棒槌?”
沈晦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忽然,他發現這隻瓶子的問題所在了,在瓶口上有一處米粒大小的崩茬。
要說傳承了將近三百年的瓷器有個小嗑、掉個小茬也在所難免。但這處小崩茬可不那麼簡單,茬口的表麵不但非常光滑,而且還上了釉。說明這是如要之前,處於瓷胎時就磕掉茬了。
看到這裡,沈晦微微一笑,說道:“大哥!您這隻瓶子有點兒毛病啊!”
“一個小嗑兒,算什麼毛病?二百多年的物件兒了,就算是保存再好,小磕小碰也是難免的。”
貨主強調這隻瓶子沒毛病。
點點頭,沈晦笑著說:“你說的沒錯。但這個小磕兒可不是那麼回事兒。”
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磕茬兒,“這個崩茬兒表麵可是施了釉了。”
“施釉?施釉了又怎麼了?”
貨主眯著眼睛問。雖然語氣還是很強硬,但話裡麵明顯透出了不解。
看到他臉上起疑,沈晦心裡暗自一笑,“的嘞!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個漏兒我又撿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