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映雪突然提出,回北京後,要沈晦陪著她一起去見她爸爸。
這讓沈晦吃驚不小。
沈晦從沒談過戀愛,也沒和那個女孩兒有過深入交往,更沒有去見過對方家長。但沈晦很明白,隻有在雙方的感情很牢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後,才能被帶回家,見家長。
“這不太好吧?我們才剛剛認識。”
沈晦紅著臉說道。
“有什麼不好的?我爸爸也是個收藏迷,尤其喜歡明清瓷器。我把這隻觀音瓶送給他,主要目的是讓他彆罰我。不過,這個也不一定保險。讓你跟著一起去,我是想……嘿嘿……我是想讓你幫我忽悠忽悠我爸爸。”
秦映雪古靈精怪地一笑,接著說道:“我爸爸收藏了不少瓷器,他對這方麵雖然有點兒研究,但和你比就太不夠看了。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請來的古代陶瓷鑒定老師,是來幫他鑒定藏品的。然後,你就用淵博的古代瓷器鑒定知識,好好給我爸爸上上課。你可要記住了,我能不能挨罰,關鍵是不能再被關起來,就全靠你了。”
聽完秦映雪的話,沈晦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原來這丫頭是想利用我,一塊去忽悠她老爸啊!為的就是不再被關起來。”
想到這裡,沈晦微微一笑,問道:“大小姐!這次之前,你一共被關起來幾次了?”
“啊?”
秦映雪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哼了一聲,說道:“不該你知道的就彆問,問了我也不告訴你。”
“哦!那……那你爸爸凶不凶啊?”
“啊!忘了告訴你了,我爸爸凶得很。你可要小心點兒,如果被他發現你是在忽悠他,他一定會把你抓起來。哦……沒人打得過你。那他一定會找律師去告你詐騙。好好想想怎麼對付我爸爸吧!我回房間洗澡去了。”
說完,秦映雪狡黠地一笑,起身就走。到了房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發呆的沈晦,她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逗你玩兒的。除了我以外,我爸爸對誰都非常有耐心,特彆好說話。你不用擔心,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說完,又是一陣嬌笑,回自己房間去了。隻留下沈晦癡愣愣地回想著秦映雪剛剛說的那番話。
“這瘋丫頭,一定沒少惹禍,她爸媽也得被她氣的夠嗆。不過,也確實挺可愛的。”
心裡想著,沈晦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
在西安停留了兩天。之後,兩個人又去了洛陽、太原、石家莊等幾個城市。還是以逛古玩城、舊物地攤為主。雖然沒有什麼收獲,但沈晦的眼力卻日漸精進。
最根本的進步是鑒定器物的過程“晉級”了。
在識藏初啟那段時間,沈晦在鑒定古玩時,腦子裡跳躍出來的信息,就如同一張張信息卡在眼前閃過,需要他逐一閱讀後,才能給出準確的鑒定結論。
就相當於節奏上慢了十幾秒中。
而經過這趟長途旅程,一路上的實踐淬煉,現在的沈晦已經能夠把頭腦中的識藏信息與他自己的記憶融為一體,成為了他知識儲備的一部分。
現在,當沈晦再鑒定器物,所有信息已經可以脫口而出,根本不經過大腦一般。
車子駛入北京市區時,正是午後。陽光透過車窗,在秦映雪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似乎有些難得的安靜,但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背包帶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糾結。
“怎麼,都到家了,你怎麼還愁眉苦臉呢?”
沈晦打趣道,試圖驅散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是陣陣酸楚湧起,那個闊彆九年多的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了。
“才不是!”
秦映雪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瞪圓了眼睛,“我是在想……怎麼才能讓你顯得更像一個‘德高望重’的年輕專家,而不是……”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晦清爽但普通的T恤牛仔褲,“而不是被我撿回來的流浪藝術家。”
沈晦失笑:“秦大小姐,現在才考慮形象問題,是不是晚了點?”
說話間,車子拐入一條綠樹成蔭的靜謐街道,停在一棟帶著小院的中式彆墅前。白牆灰瓦,院牆探出幾枝海棠,青中泛紅的海棠果綴滿枝頭。
秦映雪深吸一口氣,率先跳下車,推開了彆墅院門。院子裡,海棠樹下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婦人,正坐在藤椅上看書。眉眼與秦映雪有六七分相似,隻是更添歲月沉澱的嫻靜。
她就是秦映雪的母親,李婉瑩。
“媽!”
秦映雪立刻撲上去,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想死我啦!這是沈晦,電話裡說過的,特彆厲害的瓷器鑒定老師,我專門請來給爸爸看看那些收藏品的。”
“瘋丫頭!一跑出去就差不多一個月。”
笑罵了一句後,秦母的目光落在沈晦身上,帶著溫和的審視,隨即微微一笑:“沈老師!一路辛苦,快請進。小雪這孩子,事先也不說清楚,我們也沒好好準備。”
“阿姨您太客氣了,叫我小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