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什麼看看再說呀?”
秦燁邦和李婉瑩正說著話,恰巧秦映雪回來了。
“沒什麼!我和你媽在商量送你爺爺壽禮的事兒。”
秦燁邦把話題岔了過去,說道:“我本來準備了一幅古畫的,不過你帶回來的那幅唐卡更合適一些。算了,下個月你爺爺過八十大壽的時候,就由你代表我和你媽媽,把那幅唐卡當做壽禮送給你爺爺吧!”
“好啊!爺爺一定喜歡。”
說著,秦映雪就坐到了秦燁邦身邊。順手拿起秦燁邦手邊的那份鑒定報告。
“《秋蒲盧雁圖》,明代呂紀真跡……”
秦映雪把鑒定報告上麵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報告的最後,還注明了“鑒定人:金洪亮”。
她當然不懂這個,但她卻相信沈晦。
“爸!剛才沈晦在,為什麼不讓他幫您看看那幅畫?”
“這是墨古齋金洪亮做的鑒定,錯不了。”
秦燁邦毫不在意地說道:“金洪亮這個人的鑒定水平很高,不光是在古玩行業裡很有名氣,就是很多小型的鑒寶、拍賣活動,都會邀請他去做鑒定專家的。他說真,就錯不了。再說,小沈在瓷器鑒定方麵有研究,但在書畫鑒定上未見得成。我也是怕他下不來台,沒說這事兒。”
“那可不一定。反正我就相信沈晦。”
說完,秦映雪眼珠轉了轉說道:“要不我把這幅《秋蒲盧雁圖》拍張照片發給沈晦,讓他看看。”
“嗬嗬!隨你吧。”
秦燁邦毫不在意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幅卷軸,說道。
……
進到了秦映雪為自己安排的住處,沈晦又是一番感慨。本來以為就是一間很小的單身公寓,可刷卡進入小區後,才發現,這裡是市中心一個很高檔的小區。
打開秦映雪那間所謂的公寓,讓沈晦更為震驚,張大了的嘴巴半天都沒合上。這裡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大開間,足有兩百個平方米。而且,裝修得也很考究,是那種簡約不簡單的風格。
到處都是一塵不染,這裡應該經常有鐘點工來打理的。
“我去!秦映雪爸爸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啊?”
雖然離開北京近十年了,但沈晦還是時刻關注著北京的消息。對北京的房價他還是很清楚的,就這套房子,至少千萬起跳。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不可想象。”
嘀咕了一句,沈晦把自己的背包放在門口的鞋櫃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從車載冰箱取出的巴利文經卷放入冰箱冷凍。他是想儘量的不擾動房間裡的設施,等幫秦映雪把她爸爸交給的任務完成了,就回四川。
從踏入北京的那一刻起,他就很清楚,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再次回到這裡。
還沒等沈晦把各個房間都看遍呢,電話響了。
“小哥!睡了嗎?”
電話那邊的秦映雪奶聲奶氣地撒了一會兒嬌,才說正題。
“我爸爸前兩天入手了一幅古畫。請人鑒定過了,說是真跡,我想請你再看看。”
對秦映雪的請求,沈晦心裡確實有些沒底。從西藏到北京這一路上,他經手鑒定的多是瓷器、銅器、漆木器,以及玉器、錢幣一類,還從未真正上手鑒定過古代書畫作品。
不過,他隻在片刻猶豫後便應了下來。
“自從識藏啟示以來,書畫這一門類確實還未曾接觸過。不如就借這次機會,看看自己在這方麵究竟有幾分成色。”
想到這裡,沈晦開口道:“那我明早過去。”
“好呀!我先發幾張圖片到房間的電腦上,你可以提前先看看。”
說完,秦映雪便告訴沈晦如何使用房間裡的電腦。
這是一幅紙本古畫,描繪了枯黃的水菖蒲,枝葉已然凋零,隻餘幾縷細杆在秋意中挺立,透出一派蕭疏清寂的韻致。蒲莖之間,或遊弋、或騰躍、或振翅淩空,點綴著五隻盧雁,氣韻生動,意在千裡。
整幅畫雖為見精妙的筆觸,但筆意墨趣之間,頗得晚明之風。
“畫確實是老的,年份可到晚明,或者是清初。”
沈晦凝神思忖,“可我腦海中為何沒有浮現出作者的相關信息?眼前也未見古人揮毫時的影像……難不成這幅畫不真?”
他反複推敲,仍無答案。最終隻能暫且歸因於此刻所見僅是圖片,而非實物。
“難道我必須目睹實物,才能做出準確鑒定?”
眼下,也隻能等明日親眼見到那幅畫的實物之後再作定論了。
這一夜,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沈晦輾轉難眠。並非因為換了地方難以適應,而是那久違的、如暖流般的家的感覺,在他心底掀起了層層波瀾,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