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此刻完全彙聚到了沈晦這一邊。他需要給出一個足以服眾、甚至能扭轉乾坤的答案。
這時,秦映雪可能是現場最緊張的人,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沈晦的胳膊。
感覺到她的局促,沈晦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手。這個親昵的舉動更讓黃玉傑怒火中燒了,兩隻眼睛像兩把刀,恨不得當場殺了沈晦。
沈晦微微一笑,恭聲對易峰樓說道:“易老!在您麵前我怎麼敢妄言呢?”
“嗬嗬……在我麵前,彆他媽的裝老實人,快說。”
“得嘞!那我就胡亂說說。”
說著,從易峰樓的手裡接過放大鏡,在木匣表麵仔細地搜索起來。當沈晦的手停下是,鏡片上顯出了木匣底麵邊緣一處極不顯眼的接縫。
抬頭看向黃玉傑,“黃先生!既然你要我證明這隻木匣不是北宋的,那咱們就得有個約定。”
“什麼約定。”
“簡單。如果我能證明這隻木匣不是北宋的,對不起,東西歸我。如果事實證明我錯了,那這東西多少錢,我按原價兩倍賠償。怎麼樣?”
“這……”
黃玉傑猶豫了。雖然他今天是代表自己父親來參加這個交流活動,他可以在他爸爸給出的價格區間內全權處理這件東西。可沈晦話裡的意思可是打賭,一旦輸了,他可沒辦法和家裡人交代。
眼見黃玉傑遲疑了,沈晦嘴角一勾,說道:“看來黃先生的膽氣有點兒不足啊!易老!我看算了,就彆……”
話剛說道這兒,黃玉傑一咬牙,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誰反悔是誰孫子。”
他這句話說出口,沈晦懸著的心馬上就放回到了肚子裡,“得嘞!這件寶貝是我的了。”
含笑點頭,沈晦說道:“好!那就請易老,以及在座的各位前輩為我們做個鑒證。”
“好!”
“好!”
……
眾人紛紛答應著。看熱鬨的不怕事兒大,反正輸贏和他們也沒關係。
“易老!請問您這裡有沒有直角刀,或者是起子這類的工具?”
“有!”
沒等易峰樓吩咐,張延廷已轉身取來一隻深色工具箱。
打開箱蓋,沈晦從中取出一把前段扁平、薄如紙片的特製刀具。他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黃玉傑:
“黃先生,我現在要向你證明,這件東西並非北宋之物。但你放心,如果過程中有分毫損傷,我還是按雙倍價錢賠償。”
話音未落,他已將木匣翻轉過來,右手五指穩穩扣住底板邊緣。指尖猛然發力,關節處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嗒!”
一聲輕響,底板邊緣應聲綻開一道半指寬的縫隙。
“原來……暗藏玄機!”
現場除了易峰樓仍氣定神閒,其餘眾人幾乎同時發出了抑製不住的驚歎。
微微一笑,手中的刀片輕輕插進了縫隙處,緩緩撬動下,木匣那塊底板被沈晦完好無損地抽了出來。
而在底板被挪開後,就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卷泛黃的經卷。經卷用金粉書寫,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
“啊!是佛經。”
“沒錯,還是《金剛經》。”
“能發現這處暗格,這份兒眼力夠毒啊!”
……
圍觀的人群中再度泛起低低的議論聲,如水麵被投石激起的漣漪。
唯獨黃玉傑僵在原地,麵色灰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褪去了顏色。無邊的懊悔化作實質般的潮水,一陣陣衝擊著他的神智,令他感到陣陣暈眩。
“嗬嗬……”
易峰樓平和地輕笑,穩穩壓住了四下紛揚的私語。他看向沈晦,目光中帶著鼓勵與探究:“小沈!彆停。既然打開了這扇門,就把裡頭藏的謎,給大家說個分明。”
沈晦微微頷首,戴上潔白的手套,麵色沉靜如水。他小心地探向那暗格深處,指尖觸及夾層中隱藏的物件,那動作鄭重得如同在開啟一段被塵埃密封的歲月。
一段塵封數百年的曆史之謎,即將在眾人屏息的凝視中,顯露真容。